既然有例可循,那猜測就不是猜測,而是推斷。
兩字之差,天壤之彆……
暗暗思忖,王齊誌猛呼一口氣:“抽點時間,去趟京城!”
王齊誌所說的去京城,當然是去故宮。
該查資料查資料,該做鑒定做鑒定,該做對比做對比,該請教就請教。
萬一哪位老專家一開心,給林思成蓋個章,題個跋,那就更好了。
但林思成還是覺得,時機還不到。也沒必要為這幾件東西,專程跑一趟……
他搖了搖頭:“老師,過段時間吧,至少也要等第二次,或是第三次的考察學習結束。最好,等市級申遺初審通過!”
王齊誌頓了一下。
與之相比,當然是申遺項目更重要,反正林思成暫時也不是很缺錢?
哪怕缺了,也有他這個老師,還有林長青林教授,以及合夥人趙修能。他們三位,哪個拿不出百來萬?
而且說心裡話,這幾件息息相關,完全可以相互佐證。在王齊誌看來,最好一件都彆賣。
等查實好,有了根腳,把真的存銀行,再弄件高仿往展廳裡一擺……嘖,光是想一想,都覺得爽利。
轉念間,王齊誌更加急切:“等你回來,讓安寧陪你去!”
林思成稍一怔,用力點頭:“好,麻煩安寧姐!”
你答應的倒是快?
葉安寧瞪著他:“來回也就三五天,頂多一周,你為什麼現在不去?”
怎麼可能一周?
要麼不去,如果去了,林思成至少要在京城待一年!
暗暗轉念,他又笑了笑:“再兩周就要去山西,但去之前要查資料,要整理檔案,根本來不及……”
看葉安寧不信,他看了看王齊誌:“不信你問老師,都已經和山西那邊聯係好了!”
看王齊誌點了一下頭,葉安寧又抿了抿嘴唇:“那就等你回來再去。”
反正到時候林思成不去,她也不去……
林思成不置可否,又請郝鈞幫忙聯係保險櫃。
少說也賺了上千萬,怎麼也得慶祝一下。王齊誌當即安排酒店,又通知了林長青和關興民,更沒忘叫單望舒。
聯係好銀行,郝鈞突地想了起來:“那個景道士是怎麼回事,說起第三代祖師,感覺吞吞吐吐,遮遮掩掩的?”
“郝師兄,他當時拿出來了幾本醫書,書畫雜論,並篆刻與金石著作,你記不記得?”
郝鈞回憶了一下,點了點頭。
“那些全是家傳,而非師門遺物。不是嫡係子孫,不可能留存這麼全,這麼多……所以,景道士的三代祖師,應該是他祖先!”
郝鈞怔了一下:“祖先就祖先,這有什麼不敢講的?”
“那幅畫你記得吧,就那幅《蓬萊仙山》,是不是畫的極好,頗有神韻,近於名家之作?因為他祖先太有名,特彆是於書畫一道,比劉一明還有名。一說名字都知道,所以他才不敢說……”
林思成笑了笑:“原因很簡單:他祖先算是俗家道人,而非全真弟子。所以嚴格來說,樊清和這一脈的傳承就傳了三代:樊清和,劉一明,唐陽乾……
劉一明逝世後,唐陽乾就還俗了,恢複本名唐璉,而後娶妻生子,傳宗接代……所以,景道士不姓景,應該姓唐才對。他這個景,隻是按照龍門派係排的道號……”
唐璉?
郝鈞和趙修能對視了一眼:唐汝器,唐介亭?
他們下意識的想起景道士說過的那一句:易、醫、書、畫、占、相、輿……師祖無一不通,無一不精。
嘖,老道士還真不算說謊?
妙手回春術,濟世為蒼生,墨落生萬象,圖成見天真。
這是蘭州人,嘉慶都察院江南道禦史,湖北鹽法道秦維嶽對唐璉的評語。
就趙修能知道的,甘肅、蘭州博物館,均收藏有他的書法與畫作。
蘭州、南昌兩地,如今都還立有他義診施藥的仁績碑。
除了書畫,醫術,唐璉的占卜、相術、堪輿之術也極高。秦嶽維任江南道禦史,兩任鹽法道,都聘他為幕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