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
蘇凡用紙巾擦了擦嘴,詢問道。
“然後……”
知道是惡靈造成的問題後,湯姆也沒有愣頭青到第一時間教授對方開劍指。
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這個東西是要消耗人的精氣神的。
薩沙長時間精神衰弱,自殺未遂,開個劍指恐怕會令其孱弱的軀體不堪承受,立即垮下來。
於是湯姆就在夜晚,等到薩沙入睡開始做噩夢的時候,對著其周圍開了幾次劍指。
從那以後,薩沙就再也沒有夢見他的母親,精神狀況也一天比一天好。
問題圓滿解決,湯姆拯救了朋友的性命,也滿足了自己顯擺的小心思。
“蘇凡先生,你怎麼看?”
湯姆有些期待地瞥向了蘇凡的方向。
後者的臉色並沒有如他所預料的那樣露出讚賞的微笑,而是嚴肅了起來。
“你知道鬼魂對於人類來說最危險也是最恐怖的點在於什麼地方嗎?”
“……是什麼?”
“就是你看不見,無法具體感知到對方。”
“從開始到結束,你都沒有確確實實看到對方身上的惡靈顯現,也是無從判斷對方的實力。”
“如果遇到類似於那天晚上實力的惡靈,你有信心在看不見對方的情況下,將其擊殺嗎?”
“如果你耗儘了自己的炁,對方還沒有被你所擊潰,接下來迎接你們兩人又會是什麼,需要多說嗎?”
“這……”
蘇凡犀利的提問,令湯姆無言以對。
他知道自己的討了巧,抓住了惡靈對於薩沙的執念,靠著運氣才驅邪成功。
“……是我欠缺考慮了。”
這個和蘇凡差不了幾歲的青年,低下了頭。
“這種事情如果凱蒂來謀劃的話,肯定會準備得更加充分。”
“以後遇到事情多和你姐姐商量探討。”
“……我知道了。”
看著情緒有些低落的湯姆,蘇凡的語氣放緩了一些,沒有繼續開口。
他願意冒險幫助自己友人確實值得稱讚。
重情重義,有決心有魄力,但做事輕率莽撞,想一出是一出。
若是他真的表達讚許,日後不知道要怎麼作死。
現場的氣氛沒了之前的輕鬆變得有些沉悶。
湯姆起身準備收拾餐具,口袋之中的手機卻突然響起。
“是凱蒂嗎?”
“不。”
湯姆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眼神浮現出不可思議之色。
“是薩沙。”
說曹操曹操就到。
如此巧合,令湯姆心中突然浮現出了些許不祥的預感。
他接通了電話,而那邊則是傳來了薩沙惶恐不安的聲音。
“湯姆,我現在要和你說一件事,你一定要相信我!!”
……
警局的審訊室之內。
“你是說,當天晚上你是恰好經過了被害人的家門口,是嗎?”
黑人警察停下了手中寫字的筆,抬起視線,目光灼灼地看著審訊椅上不斷揉搓著自己雙手的男子。
他一頭長發臉上有疤痕,一隻眼睛暗淡無神,明顯是義眼。
此番麵相一看就讓人覺得這家夥不是什麼好人。
但此時此刻,他卻表現出和自己外貌不相符的局促不安。
“是的。”
“但是據我所知,事發地的位置非常偏僻,位於接近郊外的邊緣,甚至就連手機信號都沒有覆蓋到。”
“你去那裡做什麼?”
一側,另外一個白人警官立即提問。
“我已經說過了警官。”
“你可以再說一次。”
“……距離那個地方有一片不錯的湖泊,我沒事喜歡去那裡散步。”
“是散步,不是尋仇嗎?”
黑人警官再次詢問。
“這裡有證據顯示,你在前段時間有意向地打聽受害人居住地址。”
“十年前你因為親手殺死自己的母親,被強製接受精神治療,多次輾轉於各個治療中心。”
“受害者曾是你在精神治療中心的主治醫生的妻子。”
“而據醫院記錄顯示,那位醫生曾經多次評測你的精神狀態未能達到出院水平。”
黑人警官沒有多說,但話裡話外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
他覺得,對麵審訊椅上坐著的這個弑母的男人,就是一個為了報複醫生而再次犯下命案的殺人犯。
“不……警官,我沒有……”
長發男子麵露痛苦之色,搖頭否認。
“那你如何解釋自己曾經刻意靠近對方居所的行為?”
白人警官顯然有些不耐煩了。
“受害人和他丈夫的通話記錄中,可是清楚地提及了你的名字。”
“我隻不過是想打個招呼……”
長發男子的聲音變得沒有底氣,細弱到幾乎聽不到。
這種情形,隻要是有點腦子的人都能看出,他在撒謊。
兩個警察對視一眼,心中浮現出了同一個念頭。
抓住破綻了。
可正當他們準備對嫌疑犯加大審訊攻勢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敲響。
“被害人要求的辯護律師以及代理人到了,現在正在外麵等候見麵。”
得到這個通知的兩名警官頓時麵露不忿,但規章製度擺在這裡,他們還是停止了審訊,走出房門。
而後便見到了兩個青年似乎已經等候多時。
他們看起來都是二十多的年紀,年齡不大。
有意思的是,其中一個看起來還是個亞裔。
根據雙方之間的氣度判斷,亞裔青年更像是所謂的律師。
在白人青年的溝通之後,兩人便走入了審訊室。
“湯姆!你終於來了!你要相信我!相信我……”
審訊椅上原本懨懨模樣的長發男子見到來者,激動地幾乎都要落淚。
“冷靜一點,薩沙。我當然是相信你的。”
說好的兩章到了……久等了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