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天陰沉沉的亮了起來,而蘇凡也正好結束了自己一整晚的療傷。
吐出一口濁氣,睜開雙眼。
【進度不錯,繼續這麼下去,傷勢隻需要差不多半個月就可以完全康複。】
不僅如此,有了這古鏡的輔助,靈魂力量增長迅速。
無論是對於神通的運用能力,還是神識的探測作用,都會更上一層樓。
與鍛體的原理差不多,修行之人的靈魂不但需要滋養,更需要錘煉,雖過程痛苦,但好處也是實打實。
就在此時,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動靜。
看樣子湯姆也醒了。
這小子確實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作息健康。
不過很快,蘇凡的耳邊也響起了熟悉的低語。
“萬能的撬棍之神……”
蘇凡板著一張臉,神識定位,抬手就是一道勁風,把桌上的紙張掀飛落在湯姆還在喋喋不休的嘴巴上。
引來了房間之中一陣驚呼而後就是一陣翻箱倒櫃。
不多時,湯姆便披著一身黃色道袍,手持八卦鏡和桃木劍,急忙慌地從自己的房間之中躥了出來,麵色緊張。
“做好準備!撬棍之神,那家夥打過來了!”
扭頭見到蘇凡站在原地沒有什麼應戰的打算,立即意識到了什麼驚喜無比。
“你居然可以控製自然元素,這簡直碉堡了!”
話說到一半,湯姆才注意到蘇凡的臉色,立即訕訕改口。
“不好意思,一年的習慣,暫時改不了。”
蘇凡看著湯姆那張不知道臉,最終還是沒有多說什麼。
“需要早餐嗎?我去做。”
許是覺得剛才自己表現不佳,湯姆將自己身上的道袍脫下,就要走進廚房。
“準備你自己的就可以了,我不用。”
蘇凡現在神清氣爽,身體狀況極好,一點都沒有饑餓感。
但最後湯姆還是做了兩份,擺到餐桌上。
蘇凡也隻好領了這份情,坐下用餐。
為了活躍氣氛,不顯沉悶,湯姆開口找起話題來。
“有關於靈異事件被證實的消息,在這裡實際上也引起了不小的討論度。”
“這裡的大多數人都對那邊所發生的事情很有興趣,你知道的,美利堅龐然大物,世界中心……”
“能從那邊擴散開來獲得知名度的,一般都不是簡單人物,換而言之,蘇你也被這裡的媒體注意到了。”
“是嗎?”
蘇凡表現平淡。
不列顛和美利堅彼此之間的關係,用一句話可以概括。
我爹是我兒,我兒是我爹。
過去沒有脫歐的時候,就眉來眼去在內部當攪屎棍,脫離之後更是直接不避人了。
除了某聚集著眾猶太人的國家之外,就屬這倆最親密。
不列顛知曉美國國內風水草動,一點都不意外。
所以他們也應該收到了邁克爾森在自己大廈頂層暴斃的消息了。
想必沒有傻子在這個檔口過來招惹他。
會不會有007躲在暗處監視自己的一舉一動呢?
蘇凡一念至此,立即開啟神識擴張到了極致。
方圓七百米之內的動靜,洞若觀火。
掃視一遍之後,蘇凡便停止了探測。
除了死氣沉沉的正常打工人之外,沒有西裝墨鏡的硬漢在周圍晃悠。
“現在這裡的靈異新聞也有抬頭的跡象,有人預測有可能掀起全球範圍之內的靈異浪潮。”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蘇。你難道就不激動嗎?”
蘇凡緩緩搖了搖頭。
不過就是各地政府沒有辦法繼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裝傻,迫於無奈之下隻能借他的由頭,順水推舟承認而已。
沒有半點好處的名聲,要來有什麼用?
“說實話,我這一年之內也由於知道一些靈異方麵的知識而解決某些事情,受到追捧。”
“我甚至不敢想象,如果自己身處於你的境地會爽到什麼程度。”
“想想吧,現在隻要你願意稍微炒作一下,知名度瞬間就能超過好萊塢的二三線明星,邀請你代言推廣的商家都能打爆你的電話。到時候財富地位之類的豈不是唾手可得?”
“嗯。”
蘇凡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咖啡,不鹹不淡回應。
“比起你所說的炒作,我取出更對你之前用靈異方麵知識解決的事情感興趣。”
“說說吧,怎麼回事。”
提及這個,湯姆清了清嗓子,開始了他的講述。
他曾經接受治療的精神治療中心裡麵,有一個好友。
對方名叫薩沙,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
雖然年齡相差了差不多整整十年,但兩人還是成為了無話不談的好友。
薩沙和湯姆因為相同的理由被強製接受精神治療。
隻不過湯姆並沒有殺死父親,而薩沙真的殺死了自己的母親。
“我知道這聽起來有些奇怪,和一個殺死了養育了自己母親的變態做朋友,但其中都是有原因的。”
原來,薩沙看起來胡子拉碴一頭長發,戴著義眼看起來提嚇人,但實際上他從小到大一直被自己的母親虐待。
後者是個暴力分子,嚴重的酒精依賴症患者,而且以折磨薩沙為樂。
那隻瞎掉的眼睛就是她的“傑作”。
長久歲月的精神壓迫和身體施虐並沒有令薩沙扭曲,而之所以會動手殺死母親,完全是因為當時對方想要弄瞎他另外一隻眼睛,反抗導致的意外。
“薩沙真是個不錯的家夥,我記得當時就他一個真心實意相信了我所說的鬨鬼鏡子的說法。”
湯姆說到這裡忍不住感慨。
“隻不過在我出來的前兩年,他被轉移到了另外一所精神治療中心去了。從那之後,我們彼此之間就斷了聯係。”
古鏡事件之後的夜晚,湯姆徹底掃除了腦海之中長久以來被心理醫生灌輸的“合理”記憶。
同時記起了薩沙留給他的聯係方式。
閒暇時間便打電話給了這位自己為數不多的好友。
卻沒料到,對方正好遭遇了靈異事件,痛苦不堪,甚至有了自殺的念頭。
“當時我將看管鏡子的責任暫時交給了凱蒂,然後驅車去了他那裡。”
“你不知道那家夥的情況有多糟糕,剛一進門,我就看見了滿地的空藥瓶。”
薩沙從差不多六個月之前開始,就一直不斷的夢到被自己殺死的母親。
對方麵目猙獰,不斷要求薩沙還她的性命。
以為自己終於可以迎接新生活的他,一下子從天堂重新跌落到地獄之中。
一開始薩沙還以為自己是精神出現了問題,嘗試用藥物進行治療,但無論吃多少,凶神惡煞死狀淒慘的母親總是會出現在他的夢境中,伸出利爪掐住他的脖子。
“我看到了他脖子上的鬼手印,和那晚我被惡靈抓住之後的一模一樣。”
“當時我就判斷那並非是精神問題,薩沙一定是被他母親的亡靈糾纏迫害。”
說到這裡,湯姆的語氣之中帶上了明顯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