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蘇凡眼睛眯了起來。
有貓膩。
他渾身並沒有釋放出威壓，卻令伊桑不得不屈服。
原來前不久的時候，他認識了一個剛剛移民過來的香江人。
由於曆史原因，香江的某些人對於不列顛表現出類似斯哥摩爾德綜合征的症狀，十分向往。
故而許多人都會選擇移民前往這裡。
不過他們骨子裡又保留著那邊的民俗文化，篤信風水氣運。
即便來到了文化截然不同的其他地方，也想弄點東西，保全家平安。
各種原因疊加，便找上了做這方麵買賣的伊桑。
而伊桑也是不出意外地，賣了一個沒什麼鳥用的八卦鏡給他。
還從對方的口中套到了有關於這方麵的信息。
“我也沒做什麼罪大惡極的事情，不過是犯了所有經商之人都會犯的錯誤。”
說完之後的伊桑還不忘記給自己辯解一下。
“做生意嘛，有良心確實能掙錢，但沒良心，掙得更多一點。”
他有些忐忑瞄了一眼蘇凡的臉色，驚喜的發現對方似乎並沒有露出不悅之色。
“看什麼？”
“我還以為你會教訓我……”
“沒必要。下次注意點就行。”
八卦鏡本身就有作用，相較於專業人士使用的那些，區彆不過在於效果的強弱。
伊桑說到底也就是整了個虛假宣傳，坑害對象還是個有些那啥傾向的香江人。
犯不著上綱上線。
最重要的是，他這次是請人打探消息的，不是過來教育問罪的。
“除去那木雕之外，順帶幫我打聽一下那位叛出山門的人，現在去了什麼地方，在做些什麼……能做到麼？”
“這個沒問題，不過您也知道，這有點激勵，做起事情來才有積極性，你看這……”
“我手上隻有符籙可以作為交換。”
蘇凡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囊中羞澀。
自從修煉以來，一直都是抓鬼打惡魔，都沒有時間鑽研煉丹或者煉器。
以至於現在隻能靠著早前學會的符籙來撐場麵。
可伊桑卻不這麼認為。
“是說那種可以釋放出雷霆的特殊符文嗎？！”
他的語氣略微有些激動。
“那種力量不隻有您可以使用？”
“掌握了正確的使用方法就行。”
得到蘇凡答案之後，伊桑深呼吸了一口氣，麵色頗有些發紅。
“請給我三張可以釋放雷霆的符籙。”
“三張就夠了？”
蘇凡疑惑。
他還以為對方想要個十幾二十張呢。
“三張就夠了。”
伊桑有些激動地搓了搓手。
“我隻是想嘗嘗驅雷掣電的感覺，剩下的用來防身。”
“東西在精不在多，使用時機才是最重要的。”
這倒也是。
蘇凡輕輕點了點頭。
不愧是在外麵混的，對於戰鬥方麵的認識非常到位。
大多數情況之下，搏殺都是在一瞬間分出生死，根本就沒有纏鬥的機會。
“符籙我改日親自登門取。不過最近一段時間，請您小心行事。”
蘇凡原本想要喝完咖啡起身離開，但伊桑吐露的話，讓他重新坐了回去。
“怎麼，有人想加害我？”
“還不確定。”
“隻是最近聽說似乎有一隊吸血鬼，從其他地方而來，氣勢洶洶。”
“倫敦的街頭已經出現了不少全身血液乾涸的屍體……”
“他們似乎在密謀做什麼事情，其中提到過您的名字。”
伊桑說到這裡的時候，突然頗為憂傷地歎了口氣。
“那群吸血鬼動物也不放過，犧牲了幾隻老鼠之後，我就不再探查那邊的消息了。”
蘇凡有些奇怪地看向了這個青年。
他之前一直以為伊桑是將老鼠當做是一次性的消耗品，但現在看來似乎並非如此。
儘管整個倫敦城的老鼠成千上萬，乃至百萬，他也對那麼一兩隻老鼠的性命頗為看重。
如果伊桑不是個心中慈愛無限的聖人，那便極有可能是把老鼠當成了夥伴。
這貨精神狀態堪憂啊。
蘇凡突然覺得繼續深究下去不好，便不再關注這些奇怪的細節。
現在回去還早，不如聊聊，看能不能獲得其他有用的信息。
“除了你之外，倫敦城之內還有哪些實力不錯的超凡者？”
“有。”
伊桑立即回答。
“不過他們大部分已經被不列顛的政府或者是高端企業招攬過去，平時深居簡出，沒有多少詳細信息。”
“例如某個渾身肌肉的型男，雙眼可以釋放出射線，對靈體殺傷性十足，已經被科研所研究團隊的女教授聘請過去了。”
“協助研究嗎？”
“公款戀愛。”
八卦是人類的天性，蘇凡雖然不會主動窺探彆人的生活，但送上門的消息他也不會放棄。
伊桑口中的大部分超凡者，經曆都大同小異。
或是平淡，或是潦草的生活被打破，發現自己獲得力量之後，便耐不住展示。隨後就一步登天，直接躋身上流社會。
不可避免地被混跡多年的老油條抓住了軟肋，收入麾下。
“人其實是種很簡單的生物，愛美色的送美女，愛享受的送金錢，迷戀權力的給予高位，愛慕虛榮的便給予榮譽。”
“他自己不喜歡也沒問題，身邊親近之人總有人喜歡。一旦被撕開一個口子，剩下的便沒有任何懸念。”
伊桑如此感慨道。
威逼利誘，簡簡單單的四個字之中，蘊含的手段門道，陰暗而深邃。
“那你呢？”
“我不一樣。”
伊桑攤了攤手。
“我要錢有錢，圈子裡麵地位也不低，也不喜歡美女，他們利誘不了我。”
“至於親近之人更是無從說起，我唯一的母親前段時間死了。所以我在他們眼裡算得上是‘無敵之人’。”
“他們也不敢來招惹我，畢竟我手裡麵他們的黑料數之不清，惹急了我就全部捅出來，讓世界好好看看不列顛的上流社會都是一群什麼樣的醃臢貨色。”
蘇凡聽到這裡算是理解了。
無法選中加上天地同壽，那確實很有威懾力了。
“挺有膽魄。”
蘇凡點頭稱讚。
“我又做不到您那樣一力降十會，隻能通過威懾，要是打得過，誰還費心費力收集什麼黑料啊。”
兩人談話的期間，杯中的咖啡也在不斷減少。
“時間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