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布奇諾見底,蘇凡也從座位上起身。
同時,窗外也有一道人影站在對麵,似乎已經等候多時。
“此次相談甚歡,有空我會再來坐坐。”
他打開咖啡店的門,離開店麵。
咖啡店內的伊桑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低頭收拾杯子。
在其身後,傳來了老鼠“吱吱吱”的輕微叫聲。
待到伊桑回頭,便看到了陰影從地上升騰而起。
可如此異狀,根本沒有引起他的驚訝。
前者麵色平靜地將咖啡杯清洗乾淨,又用乾帕子擦乾,而後才看向陰影。
“需要來杯咖啡嗎?”
——
蘇凡來到了外側,來到了街對麵。
身著常服的特蕾西婭雙手置於身前,恬靜微笑。
按照常理來說,前者應該與主教一同到處奔走,平息魔神帶來的騷亂,淨化邪氣。
還沒等蘇凡開口詢問,特蕾西婭便開口解釋。
“分配給我的淨化任務很輕,努努力就能完成,我和主教說,要趁現在來逛逛倫敦,他便同意了。”
她言笑晏晏,說話之間,視線始終落在蘇凡身上,顯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蘇凡正準備開口,卻聽到一陣熟悉的動靜。
那是空空如也的胃袋在對主人發出求助信號。
蘇凡目前的身體狀態十天半個月不進食也不會有問題,那麼聲音來自於哪裡,不必多說。
特蕾西婭先前自然的臉色產生了微妙的變化,她頗為心虛地看向了蘇凡。
“剛才你聽到什麼動靜了嗎?”
“聽到了,而且聽得很清楚。”
見特蕾西婭的臉上浮現出羞惱的紅暈,蘇凡嘴角掀起一抹笑。
“不過現在差不多也是午餐時間,先去找個餐館吃飯吧。”
聞言,特蕾西婭雙眼一亮!
“不過我勸你不要對不列顛的菜係抱有太高的期待。”
眾所周知,不列顛的菜是出了名的難吃。
卻沒想到特蕾西婭突然用前所未有的嚴肅神情開口了。
“你在說什麼呢,蘇。”
“作為信徒,我們時刻恪守著節約的教條。
耶穌在狂野用五魚二餅喂飽了千人,可即便他有行奇跡的能力,也吩咐門徒將剩下的殘渣收起來。”
“無論是否美味,隻要是食物,我都不會浪費。”
蘇凡愣了。
他當然不是被對方嚇到。
隻是上一次見到特蕾西婭流露出如此堅定神情,還是在與魔神對抗的時候。
所以在你心裡吃飯的地位到底是要有多崇高?
既然如此,蘇凡自然也不好讓特蕾西婭失望。
精挑細選了一家相當不錯的西餐廳,帶她進去大快朵頤了一番。
“也沒有你所說的那麼糟糕。”
吃飽喝足之後的特蕾西婭,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同時還不忘記回頭和蘇凡說笑。
“你之前說的好像不列顛的餐廳都很差勁一樣,害得我白擔心一場。”
“因為我帶你去吃的是法餐。”
“……剛才那樣的是法餐餐廳?”
“應該說,這裡絕大多數的餐廳都是法餐。”
特蕾西婭聞言,一臉不可置信。
“不列顛和法蘭西之間不是世仇嗎?”
不列顛和法蘭西誰也不服誰,從應發百年戰爭到近代爭奪歐羅巴話語權,彼此對立的曆史源遠流長。
以至於連不太了解曆史的人都能有所耳聞。
“是啊,但不列顛最多的餐廳還是法餐,不僅如此倫敦最高級的餐廳,做的也都是法式料理。”
蘇凡攤了攤手。
“這下,你知道不列顛當地的菜係有多難吃了嗎?”
特蕾西婭懵懵懂懂點頭,但很快又想到了新的問題。
“不列顛人一般都從什麼地方吃到屬於他們國家本土菜係呢?”
“自己家裡麵吧,炸魚薯條土豆泥,一般人也能做。”
“沒彆的了?”
“沒彆的了。”
蘇凡的回答十分篤定,沒有一絲猶豫,令對麵的饞嘴修女懷疑人生。
兩人走路經過街頭巷尾,俊男靚女的搭配引起了不少人的矚目。
當然,也有不懷好意的人用他們充滿淫欲的雙眼,不斷在特蕾西婭的身上掃視。
兩人路過一處十字路口時,三三兩兩的teenager,對著特蕾西婭吹了吹口哨。
“小美女,我的迪克可要比那個qingchong強多了,保證能讓你爽到飛起。”
粗鄙不堪的話語從青年那胡子還沒有長出多少的嘴巴裡麵蹦出來,引發了一陣陣不懷好意的哄笑。
但他們那吵鬨的哄笑聲還沒有持續多久,便全部齊刷刷栽倒在地。
毫無征兆,就像是突然群體突發腦卒中了一樣。
其他行人隻是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匆匆離去,隻當這群精力旺盛、無法無天的青年,在搞什麼低俗的行為藝術。
隻有他們自己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四肢不聽使喚,甚至沒有任何感知,身體承受恐怖的重壓,以至於他們的骨頭都隱約有些疼痛。
他們嘗試掙紮,卻無濟於事。
隻能恐慌無比的利用自己的眼珠子,試圖在狹窄的視野之中找到恐怖壓力的來源,猶如受驚的鵪鶉。
直到兩道人影從拐角處走遠,他們身上的壓力才突然消失,即便如此,他們也沒有了起身的氣力,大汗淋漓,猶如險些溺死的野狗一樣,不斷喘著粗氣。
“真是活見鬼了……”
有人心有餘悸。
“不是見鬼了,是我們招惹到不該招惹的人!”
中間的某一成員麵色煞白。
“肯定是超凡者……他們都擁有異於常人的力量,殺人就如同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什麼超凡者,不過是謠言,首相前段時間不還在電視上發表澄清……”
“你這傻卵!政府說是謠言的,才是真相!”
先前開口解釋的人大吼,而後麵色驚慌。
“不行,我闖下大禍了,我要回家和我老爸說!我要回家!”
他頭也不回的逃跑,而其餘的幾人,也是作鳥獸散狀散去。
隻留下之前開口的那人罵罵咧咧。
“什麼狗屁超凡,有膽子就來弄死我!”
“還什麼皇家海軍世家,就是個沒卵蛋的廢物!”
他扶著牆休息一會,差不多十幾分鐘才緩過來。
原本準備再前去找找樂子,卻正好看到了不遠處的巷口,站著一位美女。
女子紅唇潤澤,身材傲人,一頭酒紅色大波浪順著光滑白皙的背部滑下。
沒錯,就是背部。
寒風凜冽的時節,她就像是感受不到低溫一樣,穿著露背裝,令對麵的男生氣血上湧,腿部僵硬。
最要命的是,對方竟然還對他展顏一笑,勾了勾手指。
青年隻覺得自己的魂都被對方勾走了,一時間,腰不酸了腿不痛了,輕飄飄猶如醉酒一般,跟著女子朝著昏暗的巷子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