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放下豪言千杯不醉的陸淮嶼眼神迷離,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蒙著一層醉意的霧靄。
“小陸?”孫叔用手在陸淮嶼的麵前晃了晃,“小嶼?”
他收回手,“看來真喝醉了,叫他小嶼他都不生氣。”
周叔:“為什麼叫他小嶼他會生氣?”
“他說那個名字隻有小姐能叫。”
玲姐擔憂看了眼陸淮嶼,給了孫叔和周叔兩個人一個白眼。
“你兩個人沒個正形,他才多大,你就把他給灌醉了!”
兩個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謝瀾音伸手,在桌子底下拽了拽陸淮嶼的衣擺。
陸淮嶼眼神平移過來,他滿臉通紅,看樣子是喝多了。
謝瀾音伸手也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不過她的手一下子就被陸淮嶼抓住。
他的眼神可憐兮兮的,那模樣就像一隻被主人遺棄的小狗。
“姐姐,總共一萬塊的紅包我就搶到兩百塊,你要補償我。”
“行,我補償你,一會兒我私下發你一個大的。”
“姐姐你真好。”
他笑著笑著,身形一歪,徑直朝著謝瀾音的方向過來,腦袋精準地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姐姐你真好”。
陸淮嶼的酒品還不錯,喝多了也不鬨。
謝瀾音伸手,摸了摸陸淮嶼的頭。
周叔:“這孩子,喝不了酒還逞強。”
陸淮嶼:“我不是孩子!”
“你才十六,不是孩子是什麼?”孫叔也逗他。
“我都二十了,才不是十六。”
玲姐笑著說:“看來真喝多了,連自己的年齡都記不清。”
“我沒有記不清楚,姐姐,你說句話啊!”
謝瀾音忍俊不禁,看來是真喝醉了,真實年齡都往外說。
謝瀾音:“他喝醉了,你們彆逗他。”
孫叔:“行行行行,我們不欺負他。”
眾人也吃得差不多。
孫叔和周叔兩個人將陸淮嶼架著去房間。
他人生得高挑,看著很瘦,還真不是一個人能把他弄回房間的。
周叔走回來,一拍腦袋說:“瞧我這個記性,小姐,你定製的發簪到了,我剛剛給你拿回來,但是吃火鍋我就給忘了。”
說著,他走到茶幾旁邊,拿出一個木質盒子,遞到謝瀾音麵前。
謝瀾音打開盒子,裡麵躺著一個簪子。
它沒有繁瑣的雕刻,僅在簪頭處,被簡單打磨出一朵桃花。
謝瀾音摸到了一個凸起。
連續按住三秒,然後輕點三下,簪子頭部的桃花突然彈開,閃著寒光的刀刃就出現在簪子頭部。
這是她之前在網上看到有人在做,覺得非常新奇,聯係了對方,結果發現在一個城市,於是她預定了一支,正好今天周叔去拿了回來。
“做的不錯。”謝瀾音點點頭,將刀片又推了回去。
她隨便盤起頭發,簪子插在發間。
“小姐,這麼危險的東西,還是不要戴在頭上了。”周叔看了眼她頭上的發簪說。
“沒事,我檢查過,非常安全。”
周叔還是非常不放心地看了眼。
“今天大家都累了,早點休息吧。”
夜漸漸深了。
今晚沒有加了料的牛奶,謝瀾音還是翻來覆去睡不著。
好不容易醞釀出一點動靜,外麵突然傳來淩亂的腳步聲。
她驟然睜開眼睛。
下一秒,門突然就被推開。
隻一眼,謝瀾音就認出,來的人是陸淮嶼。
他貓著腰閃身而入,腳步還有些虛浮,沒有開燈,摸索著進來。
謝瀾音沉默著,看著他要乾什麼。
結果陸淮嶼直接爬上床,抱著她,在她的脖子上蹭了蹭。
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氣和沐浴露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並不難聞。
“姐姐……姐姐……”
“早就想來了。”
“我才不是什麼小孩子,彆把我當小弟弟看。”
看來真是喝醉了。
還在說胡話。
謝瀾音翻身,漆黑的夜裡看不清他的表情,謝瀾音伸手,剛想摸他的頭,原本在她後背的手突然用力。
她一時之間沒有注意,往前一撲,直接撲到陸淮嶼的懷裡。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沉穩而有節奏,一下又一下。
她整個人都被他籠罩在其中。
熱度不斷從他身上傳來,就像是被一個暖爐抱著一樣。
謝瀾音:“陸淮嶼,你放開我一點,我動不了了。”
“好吧,即便在夢裡,我也聽你的。”
他稍稍放鬆一些,謝瀾音可以動了,但仍舊連翻身都不行。
這小子!
他最好明天醒來彆懷疑人生。
被他這麼抱著也不難受,謝瀾音索性就不掙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