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接著寫,我去給你倒水。”
說著,謝瀾音摸黑出去,她剛剛打開堂屋的燈,準備倒水,三哥的房間門突然拉開。
三哥急急忙忙走出來。
看到是她,焦急地問:“小八,你怎麼這個時候出來了?”
謝瀾音哭笑不得,一邊倒水一邊說:“有點口渴,所以出來倒水,三哥,你早點睡吧。”
“行吧。”三哥撓撓頭。
“你突然結婚,我還適應不了,估計過幾天就能好好睡。”
“那你喝了水早點睡,我也回去了。”
謝瀾音點點頭,看著三哥撓頭回去睡覺。
原主其實是幸運的,有這麼寵愛她的家人。
不過在原劇情裡,她的運氣不太好,在一年冬天掉進河裡,就落下了病根。
村子裡的人就更加不願意入贅,她將近三十歲還沒有嫁出去。
不少人在背地裡說她是沒人要的老姑娘,原主覺得是自己拖累了家人,鬱鬱而終死在二十九歲的那個冬天。
謝瀾音想著,端著碗回房間。
她把水放在顧研之的麵前,“我去床上了,你也早點睡。”
“好,你去吧。”
顧研之看著她上床,蓋上被子,轉身繼續在紙上寫寫畫畫。
他的老師是第一代轟炸機的設計者,老師的夢想就是設計出一款能夠攜帶核彈的轟炸機。
可是老師的夢想還沒有實現,就被迫害。
老師走的時候還死死拉著他的手說,希望他能夠完成他的夢想。
這是老師的夢想,同時也是他的夢想。
所以即便在牛棚裡,他也沒有放棄,仍舊悄悄研究。
現在結婚了,吃得好睡得好,雖然現在累了一些,總比在牛棚的生活好。
他應該更加努力才行。
也不知道寫了多久,他揉了揉發脹的眉心,轉過頭,就和靠在枕頭上的謝瀾音四目相對。
顧研之一驚,“你怎麼沒睡?”
“剛剛睡了一覺,現在睡不著,剛剛外麵的鐘敲了一下,已經一點鐘,你趕緊來睡,明天五點還要爬起來割稻穀。”
五點的天就已經蒙蒙亮,早上涼爽,所以不少人都趕早工。
“好。”
他掀開被子躺下。
他剛剛躺下,謝瀾音就朝著他靠過來,擠進他懷裡。
顧研之的身體瞬間僵硬。
他一動都不敢動,可即便這樣,他還是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溫度順著薄薄的衣料透過來。
他感覺四周的溫度好像都高了很多。
呼吸間都是她身上皂角的好聞氣息。
“困死我了,晚安。”
“晚安。”顧研之咳嗽一聲說。
他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他的聲音喑啞得不成樣子。
這下又睡不著了。
他睜眼看著天花板。
突然,他懷裡的人動了動,似乎睡得有些不安穩。
從小弟弟和他睡也是這樣,他抬手在懷裡人的背上輕輕拍下來。
果然,她的呼吸慢慢變得悠長。
顧研之本來以為自己會睡不著,但聽著身邊人綿長的呼吸聲,他甚至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
第二天。
兩人是被外麵的動靜吵醒的。
他們爬起來洗漱,謝大嫂看到他倆眼底的青黑,笑著調侃,“小八,你之前還說老三大晚上不睡覺是不是出去做賊了,你看看你倆,眼底青得就像是被人打了一樣。”
去田裡的路上,也有不少人曖昧地看著他倆。
不過顧忌謝瀾音那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性格,他們也不敢當著兩個人的麵亂說。
一連幾天,顧研之都是白天割水稻,晚上研究。
他最近有了新的想法,所以晚上熬得越來越晚,甚至顧不上他每天晚上寫到那麼晚,媳婦會不會懷疑。
謝瀾音勸他也沒用,隻能讓他中午多睡一會兒。
可這麼熬著就是鐵打的身體也不行。
果然在一個星期之後,謝瀾音割著水稻,就聽到後麵傳來重物落在地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