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次顧研之已經入贅,但她不敢賭。
周二狗回家之後就被朋友叫去喝酒打麻將。
兩杯酒下肚,他就忍不住吐苦水,“你們是不知道,周玉芬家還以為她是什麼天仙,居然敢要一百塊的彩禮錢,她以為她是誰啊,就連謝瀾音那麼漂亮,都是貼錢娶一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住牛棚的臭老九。”
如果是換做旁人聽到他這麼說,肯定會說顧研之那是入贅不一樣。
可周圍都是些喝酒打牌的狐朋狗友。
他們笑嘻嘻地應和,“是啊,我們二狗哪能比不過那個臭老九。”
“誰讓周玉芬還有一個沒討老婆的哥哥呢,這是打算讓二狗出她哥討老婆的錢。”
這時正坐在周二狗對麵的那個男人突然微微俯身說:“我倒有個好主意,能夠讓二狗你不用花一百塊錢,還能讓周玉芬嫁進來之後對你服服帖帖的主意。”
周圍人一聽就來了興趣。
“什麼主意?狗蛋你快點說啊。”
“現在可不能說,你們等著好了。”周狗蛋神神秘秘地說。
另一邊。
謝老六去供銷社買東西回來,把紙筆遞給妹妹。
謝瀾音趕緊把紙筆拿給顧研之。
“這些都是給你媽媽買的,也就是些暖水壺搪瓷盆,搪瓷杯之類的東西,要是在牛棚用太好的東西,也引人注意。”
“這些已經足夠好了,瀾音,你對我的家裡人真好,謝謝。”
“這幾天你暈倒了一直在家裡,你媽媽和弟弟妹妹肯定擔心你,正好一會兒吃完晚飯,我陪你去看看你家人。”
“好。”
顧研之感動地握著她的手。
她不僅尊重他的夢想,還對他的家人這麼好。
他都不知道怎麼報答她。
吃完晚飯之後,兩個人拿著東西去牛棚。
顧研之的弟弟妹妹看到謝瀾音就一口一個嫂子,叫得格外親切。
謝瀾音把之前結婚悄悄藏起來的糖果分給兩個人吃。
牛棚裡。
顧母擔憂地拉著兒子左看右看。
“研之,我聽人說你前幾天中暑暈倒了,我也不能離開牛棚,都不能去看看你,你怎麼樣了?”
“其實沒事,瀾音的爸媽哥嫂他們都不讓我去地裡,我悄悄留在家裡做研究,如今已經有了進展……”
他的話還沒說完,顧母就焦急打斷,“那怎麼行,研之,你不是個偷懶的孩子,怎麼成家之後還學會偷奸耍滑了?”
“媽,你誤會了,我把我偷偷研究的事情告訴瀾音,瀾音很支持我,為了讓我有更多的精力做研究,就不讓我出去割水稻。”
顧母一愣,她朝著外麵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陪著兩個孩子玩的謝瀾音。
她的眼神溫柔下來,“我們一家人運氣終究不錯。”
希望她兒子不要像她一樣,被最親近最愛的人背叛。
顧研之把他拿來的東西放在桌子上說:“媽,這是瀾音特地讓她哥從供銷社給你買的。”
顧母眼眶一紅。
陪伴她幾十年的丈夫為了留在城裡背叛她,但兒媳卻處處為他們著想。
顧研之從懷裡掏出一疊紙遞給她,“媽,我最近的研究有了突破,你看看怎麼樣?”
顧母趕緊接過來仔細翻看。
她越看眼睛越亮,“從理論上說有實現的可能,但需要實驗,可這裡根本不可能有實驗的機會。”
“等我再完善一下,到時候我就寄給以前老師的朋友,說不定能有實驗的機會。”
這是他和老師的夢想,即便希望渺茫,他也要試一下。
如果成功了,他就有能力報答這段時間瀾音一家人對他的恩情,讓瀾音過上好日子,不被村子裡的人指指點點。
如果被人發現……
他就說是自己偷偷摸摸自己研究的,瀾音一家人根本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