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是真的?六公主真打算嫁給那個暗衛?”
“那是當然了。”
沈硯禮有些恍惚。
雖然都是尚公主,可一個受寵公主的駙馬和一個不受寵的公主的駙馬,地位簡直天差地彆。
一個暗衛都有前往邊關立功的機會。
他忍不住想,要是當初六公主選擇的人是他,那麼如今擁有一步登天機會的人會不會是他?
可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六公主那麼厭惡他。
*
接下來一段時間,蕭玦整天都跟在謝瀾音的身邊。
不管謝瀾音去哪裡他都跟著。
不過即便他再舍不得,陪著太子去邊疆的時間越來越近。
他們離開的這一天,謝瀾音親自到城門口送他們。
太子知道他們有話要說,帶著人先離開。
蕭玦用力將謝瀾音抱在懷裡,他恨不得將她融進骨血裡,一起帶去邊關。
可他做不到。
“殿下,您一定要等我回來娶你。”
“好,我等你。”
蕭玦:“殿下您走吧,我看著你離開,我再走。”
謝瀾音抱著他的腰,在他的胸口蹭了蹭。
她也舍不得他離開。
但她不能斬斷他往上攀爬的路。
她要他堂堂正正站在她身邊。
謝瀾音一狠心,她收回手說:“那我走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等你回來娶我。”
蕭玦微微俯身,他的呼吸放得極緩,帶著他身上清冽的鬆香,輕輕拂過她的發鬢。
落在她頭發上的吻短暫,卻又帶著近乎卑微的珍重。
“我一定回來。”
謝瀾音一步三回頭,在侍女的攙扶下進入馬車之後,她也忍不住掀開簾子看他。
她朝著他揮手。
馬車緩緩前行。
蕭玦一直看著馬車消失在街角,他才騎馬離開,追上太子一行人。
蕭玦剛離開的幾天,謝瀾音還有些不適應。
以往守在她床邊的人換成了侍女,每天也是侍女給她描眉梳發。
沒有人會在她渴了,還沒說話的時候就送上茶。
沒有人覺得她冷,強製讓她披上衣服。
也沒有人半夜把她迷暈,將她禁錮在懷裡睡一晚上。
蕭玦舍不得離開,她又何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