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地過來恭喜五皇子的。”
“五皇子?哈哈哈,你叫我五皇子,你等著。”屋子裡傳來五皇子帶著醉意的聲音。
沒過一會兒,院子裡就傳來淩亂的腳步聲。
很快,院子門就被打開。
殘陽穿過歪斜的木格窗,在積灰的地麵投下支離破碎的光斑,照亮了滿院瘋長的雜草。
五皇子手裡還提著一個酒壇,他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錦袍早被撕扯得不成樣子,下擺沾著泥汙和酒漬,散發著酸腐的氣味。
“我當是誰,原來是七妹夫,你來說說,有什麼大喜事?”
沈硯禮拱手,笑著說:“五皇子你還不知道吧,譽王如今已經將法濟寺圍起來,逼著皇上退位,他若是登上皇位,您可就能飛黃騰達了,畢竟您和他一同長大,而且還是因為幫了他才落得今天的下場,譽王肯定不會忘了您。”
“什麼!”
五皇子猛地抬頭,散亂的發絲被猛地甩到腦後,露出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
他眼底的醉意瞬間被驚散,瞳孔因震驚而驟然收縮,連帶著嘴角殘留的酒沫都忘了拭去。
“他居然敢造反?”
五皇子重重將酒瓶子砸在地上,表情因為憤怒和嫉妒變得猙獰。
當初三皇兄總在他麵前說太子苛待兄弟,若是太子登上皇位,他們兄弟兩人肯定不會有好日子,他覺得三皇兄說的有道理,腦子一熱就安排殺手去刺殺太子。
可沒想到刺殺太子沒有成功,手下反倒被抓。
他當時要死不鬆口,沒把三皇兄供出來。
他想著他們一起長大的情分,自然不能連累三皇兄。
可三皇兄呢!
三皇兄全然不顧這麼多年的感情,看著他日子過得這麼清苦也不幫忙。
三皇兄還被重用,如今步步高升,成了第一個被封王的皇子。
他如今隻能借酒消愁,活得如同一攤爛泥一般,他怎麼可能不恨!
他現在寧願登上皇位的人是太子。
他轉身,快步走進屋子裡,沒過一會兒,他就拿著一把匕首塞進懷裡,他快步走出來。
站在屋外的沈硯禮將他的行動儘收眼底。
三皇子放棄他,不讓他好過,那麼他也要三皇子嘗嘗,被親兄弟刺殺的滋味。
沈硯禮站在門口,看著五皇子朝著法濟寺衝去。
他並沒有開口說要提供車馬。
他要把自己摘出來,若是五皇子成功也就罷了,若是不成功,譽王肯定會報複。
他快步回家,和謝清晏說了他要去法濟寺的事情。
謝清晏一聽急得站起來,緊緊抓著他的手,表情癲狂。
“你為什麼要去法濟寺?你是不是聽說謝瀾音被困在裡麵,所以你才要去救她的?”
沈硯禮耐著性子,拍了拍她的手說:“公主,我怎麼可能是為了六公主,我是為了你。”
“為了我?”謝清晏瞳孔猛地收縮,表情呆滯,難以置信地看他。
“上天對公主不公,但我不認命,我如今就是個七品小官,公主嫁給我乃是委屈至極,所以我想要往上爬,倘若我能坐上高位,那些人也就不敢再在公主麵前說三道四。”
“殿下,我們馬上要成婚,殿下還不相信我嗎?”
他的一番話哄的謝清晏紅了眼圈,她心裡湧上內疚,“對不起,硯禮,我不是故意要懷疑你的,如今我已經殘疾,還幫不了你什麼,我是真的怕你會愛上謝瀾音,謝瀾音從小就比我漂亮,比我受寵,所有人都喜歡她。”
“不會的,公主,我隻愛你。”
謝清晏感動地撲在他的懷裡,她被沈硯禮的話感動得心潮澎湃,所以並沒有注意到沈硯禮冰冷的眼神。
另一邊。
五皇子咬著牙一路走到法濟寺山下,他遠遠就看到不少士兵駐紮在附近,三步一崗。
路過的百姓都對他們避之不及。
五皇子走上前,剛想說話,就被一個小兵用槍攔下來。
“你瞎嗎?沒看到法濟寺已經被圍起來,不想死的趕緊走。”
五皇子剛想破口大罵,但轉念一想,他如今已經是庶人,要是鬨事,肯定看不到三皇兄。
到時候他還怎麼報仇雪恨。
五皇子垂在袖擺下的手,指節已暗暗攥得發白,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他恨不得把麵前這個人弄死,可表麵上卻絲毫沒有顯露出殺意,反倒笑著說:“軍爺,你幫我通報一聲,就說五皇子求見譽王。”
“你是五皇子?”士兵上下掃了他一眼,當即都逗笑,“就你這個樣子還五皇子,那我還說我是太子呢,去去去,去彆的地方發瘋,不然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