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深吸一口氣。
他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低聲下氣的時候,如今麵對一個小兵居然要萬般討好。
他勉強笑著說:“我真是五皇子,譽王以前和我感情最好,你前去通報一聲,就說我求見,譽王知道的,我母妃喜歡禮佛,進宮之前經常來法濟寺,所以我知道有一條小路可以上山,你要是去通報一聲,譽王肯定重重有賞。”
那小兵上下打量他一番,發現他雖然滿身酒氣,衣著破爛,可露出來的肌膚白皙滑嫩,一看就知道沒乾過苦活。
小兵之前也聽過,五皇子因為刺殺太子已經被貶為庶人。
難不成麵前這人真是五皇子?
可五皇子和譽王感情好,他要求見也需要自己一個小兵去通報?
五皇子繼續說:“既然你不願,那我就去找彆人了。”
那小兵趕緊叫住他,想到之後豐厚的報酬,他點頭說:“那你在這裡等一會兒,我去通報一聲。”
“你一定要跟三皇子跟前的人說,我知道上山的小路。”
“知道了。”
小兵朝著周圍看了看,朝著營帳那邊走去。
五皇子緊緊抓著衣袖底下的匕首。
他也不清楚三皇兄會不會見他,他隻能賭一把。
與此同時。
譽王正在和外祖父一起思索怎麼攻山。
由於他們在山頂,易守難攻,他對外說的是為了救父皇才起兵,所以不能放火強攻,掣肘太多,一時之間根本打不上去。
放火肯定會鬨出大動靜,即便他能封住言官的口,也封不住百姓的嘴。
但是繼續拖下去隻怕有援軍到來。
“若是能有彆人不知道的小路上去就好了,隻要能夠打進去,抓住謝瀾音威脅父皇,就不怕父皇不會不同意,畢竟謝瀾音是最受寵的,父皇肯定舍不得看著謝瀾音被糟蹋。”譽王喃喃自語道。
吳家人也都緊緊盯著沙盤。
就在這時,譽王的心腹掀開簾子進來,恭敬地說:“王爺,有小兵說五皇子在外麵求見,他說他母妃以前經常來法濟寺,所以知道一條沒人知道的小道,他可以帶著人悄無聲息地接近法濟寺。”
“真的?”
譽王高興地看向營帳外,竟忘了平日裡的儀態,恨不得立即出去看看。
看來上天都在幫他。
他肯定能坐上皇位。
“趕緊把他帶進來。”
沒過一會兒,五皇子就跟著人走進來。
譽王看到他的樣子嚇了一跳。
也就一個月沒見,五弟怎麼變成這樣了?
他就像是流落街頭,人人都能動手的狗。
譽王心裡升起一股寒意。
他更加堅定造反的決心,若是自己沒有造反,五弟的今天就是他的明天。
他不能落到這種地步,不然他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
譽王很心虛,故而語氣都溫柔了幾分。
“五弟,皇兄之前實在太忙,沒有好好照顧你,是皇兄的錯,你放心,日後皇兄肯定會好好對你的。”
五皇子怎麼可能會相信他這副嘴臉。
五皇子已經數不清幾次去譽王府,可門子一看到他,就把他趕走,還說什麼他如今也是賤民,裝什麼皇親國戚。
說他像乞丐,像落水狗,字字句句都往他的心口紮。
他和皇兄一起長大,那些門子怎麼可能不是認識他。
若是沒有三皇兄的默許,那些人怎麼敢欺辱他。
如今有用得上他的地方,三皇兄倒是開始裝好人。
欠他的,他會自己討回來。
五皇子表麵上裝出一副非常感動的樣子,“皇兄,你還記得我,我就知道是那些奴才故意糊弄我,皇兄,你一定要好好幫我教訓他們。”
“本王會的,你不是說你有上山的小路嗎?你快點說說。”
五皇子走向沙盤,他伸出手,指著一處。
營帳裡的人都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五皇子突然從袖子裡掏出匕首,直直朝著譽王的胸口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