譽王隻感覺麵前閃過一道白光,他下意識往旁邊躲。
下一瞬,他的胳膊處傳來徹骨的痛感。
他一低頭,就看到五弟握著匕首,狠狠插在他的胳膊上。
營帳裡的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拔出劍想要控製五皇子。
“保護譽王!”
五皇子見沒一刀捅死他,用力拔出匕首,就朝著譽王的胸口捅去。
譽王反應迅速,後退幾步,拔出放在案上的長劍。
五皇子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就被其他人控製住,按在地上。
他隻能被迫仰著頭,看向走過來的譽王。
譽王看了一眼自己右手上的傷口,把劍架在他的脖子上,“說,誰讓你這麼做的?你為什麼要刺殺我?”
“五弟,我是真沒想到,你竟然會對我動手。”
“嗬,沒有人指使我,我幫你做了那麼多的事情,你呢,在你眼裡,我是你弟弟嗎?”
譽王懶得和他討論這些。
他將劍刃貼近五皇子,“說,上山的路到底在哪裡?”
“哈哈哈哈,你這個蠢貨,從來就沒有上山的路,沒想到吧,你還有被我欺騙的一天,我隻恨剛剛沒有一刀捅死你,就你這樣的還想坐上皇位,你也配?”
“難怪父皇想把皇位傳給太子而不給你,像你這種人,根本不配坐在那個位置上。”
“你不配!”
譽王猩紅的眼死死盯著被按在地上的五弟,他猛地抽出腰間長劍,寒光劃破空氣。
隻聽“噗嗤”一聲悶響,刀刃直接割開五皇子的喉嚨。
五皇子圓睜的眼睛裡還凝固著難以置信,他渾身顫抖著,鮮血不斷從口子噴出來,掙紮慢慢變小,但那雙眼睛一直死死瞪著譽王。
直到他完全沒有動靜,那雙眼睛也一直不甘怨恨地睜著。
“哐當”一聲,譽王手裡的劍摔在地上。
周圍的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難以置信地看著譽王和五皇子。
譽王居然親手殺了他弟弟。
劍摔在地上的聲音像是砸醒了譽王。
他開口時聲音平靜得可怕,像是在吩咐處理一件無關緊要的雜物,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眾人,“把他的屍體拖出去處理掉。”
“剛剛發生的事情誰也不能傳出去,若是被本王亂說話被本王查出來,本王不僅會殺了他,連他的父母妻兒都不會放過。”
周圍的人趕緊跪下來表忠心。
“你們都下去,本王自己冷靜冷靜。”
下屬離開的時候,把五皇子的屍體也一起帶走,空氣裡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地麵也被鮮血染紅。
譽王一手撐在椅子上坐下來。
之前他和母後聯手,暗地裡處理過不少弟弟妹妹。
可那都是暗地裡,如今是活生生看著和他一起長大的弟弟在他麵前咽氣。
可他不後悔,是五弟先打算殺他的。
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他必須坐上皇位。
反正他們人數多,既然這樣,那就強攻。
他就不信一萬人還打不過僅僅三千的禦林軍。
譽王轉過頭,對心腹小聲地說:“讓人去五弟居住附近打聽打聽,他最近有沒有接觸誰。”
“是。”
譽王走出營帳,目光冷冷地看著山頂上的法濟寺。
五弟天天喝酒喝得醉生夢死,那些百姓天天為了活著奔波,哪有空討論誰做皇帝。
他懷疑有人故意把他造反的消息告訴五弟。
不管是誰做的,他一定會殺了那個人。
譽王下達了入夜就強攻的命令,他也在等消息。
太陽西斜。
去探查消息的心腹回來,他當著譽王的麵,說出了沈硯禮的名字。
“沈硯禮?嗬,本王倒是忘了這個陰毒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