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是未婚夫妻?難不成是人牙子?將軍您剛剛在廟裡怎麼不說啊。”
霍明澈:“她那麼說分明就是不想我們管,你上趕著去做什麼?放心,這次回京城,我肯定給你們找好人家的姑娘,讓你們各個都能成婚。”
“真的!”
“我不要求媳婦多漂亮,願意陪我去邊關就成。”
“那我要媳婦漂亮一點,至少不能長得難看,不然我晚上會做噩夢。”
“將軍,您想要娶一個什麼樣的姑娘?”
“不打算成親。”
眾人麵麵相覷,下意識視線往下。
還沒等他們看到什麼,就聽到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的動靜。
他們趕緊轉開視線,說起彆的事情。
霍明澈:“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就能回到京城。”
“好的,將軍,您也好好休息。”
他起身離席,朝著二樓廂房走去。
第二天。
霍明澈一群人快馬加鞭進城。
他率先進宮麵見皇帝,他此次回來是因為邊關戰事平息,回京述職。
皇帝親自將他扶起來說:“霍侯爺一路舟車勞頓,邊關這些年也是因為有你坐鎮,這才平安無事,霍侯爺此次回來就在京城多留一段時日,和家裡人好好相處。”
“是。”
霍明澈自然知道皇帝嘴上說讓他多陪陪家人,其實就是想要他手裡的兵權。
他對兵權倒無所謂,左右邊關沒有戰事,他樂得清閒。
若是邊關戰事再起,他肯定不會袖手旁觀。
出宮之後,霍明澈就騎著馬回家。
回到鎮北侯府,他從正門進入,一踏進就看到正廳擺放著不少禮品。
看著數量有些唬人,可仔細一看,都是些不值錢的玩意兒。
他轉頭看向跟在後麵的管家問:“這些禮品是誰送來的?”
莫不是京城裡已經傳出他交出兵權的事情,那些不明事理的家族故意送這些東西來惡心他的?
管家:“不是彆人送來的,是大夫人打算帶著公子去退親準備的禮品。”
“退親?和謝家?”
雖然霍明澈一直沒有表情,語氣也非常平淡,但管家還是從他的語氣裡聽出一絲不悅。
明明沒有動怒,可周遭的空氣仿佛凝固住了一般。
管家感覺呼吸都有些不暢,聲音不由自主顫抖起來,“是,大夫人……大夫人說……”
管家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就在這個時候,外麵傳來了霍景北的聲音。
“娘,那謝家就是個六品小官,要不是當初那謝邑救了爺爺,他一個窮鄉僻壤長大的,憑什麼來京城任職,依我看,也不用準備什麼禮品,隨便遣一個媒婆過去,說一聲退婚就算了,我們何必親自過去,若是那個謝家姑娘看了我的模樣,硬要嫁給我可怎麼辦?”
“不管怎麼說,謝邑也救了你爺爺,彆弄得太難看,免得外人說我們嫌貧愛富。”
“他們愛說就說唄,我就不信,若是換成他們,他們願意娶鄉野村婦。”
母子倆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近。
沒一會兒,便到了正廳門口。
“母親,要麼你去幫我退親,我就不去……小叔?”
看到正廳裡站著的人,霍景北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往他母親身後藏。
他從小到大最怕他小叔了。
小叔也就比他大八歲,從小文韜武略樣樣出眾,父親每次都用小叔和他比較。
偏偏他任何東西都比不過,想著把小叔推進池塘,讓他吃點苦頭。
結果不僅沒有成功,他還被被小叔扔進池塘,淹了個半死。
父親不僅沒有心疼他,反倒把他臭罵一頓,禁足一個月。
後來小叔越來越厲害,十五歲就考中進士,是大雍朝最年輕的進士。
不過小叔並沒有入朝為官,而是和霍家的先祖一樣,去軍營從軍。
之後的幾年他和小叔沒有什麼交集,隻能從彆人的口中聽到小叔一路從先鋒做到將軍。
在父親逝去之後,先皇下旨,將小叔立為鎮北侯。
雖然他因為小叔被幾位皇子拉攏,可他心裡對這個小叔仍舊怵得慌。
他到現在仍舊沒有忘記小叔當初將他扔下池塘裡,那冰冷得仿佛看死人的眼神。
“你要退婚?”
明明隻是簡單的四個字,霍景北舔了舔嘴唇,連點頭都沒有力氣。
他拽了拽他母親的衣袖。
“二弟,我之前找白雲寺算過,景北和那位謝姑娘八字不合,若是真成婚,隻怕會讓那姑娘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