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若是不磋磨,她怎麼會受委屈?”
兩個人都被噎了一下。
霍景北不服氣地小聲嘀咕:“你們匆匆定下婚約,從來沒有問過我的意見,我才不會娶一個鄉下來的,萬一長得醜,那我豈不是一輩子都無望了。”
“說著那麼好聽,你怎麼不娶她。”
“反正當初隻是為了報恩說要定下親事,又沒有指定說是……誰……”
說著說著,霍明澈的眼神掃過來,他一下子就不敢繼續說。
“二弟,既然你不同意,那我們就不退了。”
“母親!”
霍大夫人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左右霍明澈不會在京城待很久,既然這樣,還不如先順著他。
等他走了,他們再去把婚事退了。
先斬後奏,即便霍明澈再生氣也沒用。
霍明澈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她在打什麼主意,“退,為什麼不退。”
“不過事先說明,是謝家看不上景北。”
“她一個鄉下來的,憑什麼……”霍景北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母親咳嗽一聲製止。
“那是自然,為了女兒家的清譽,這麼說也是應該的。”
這些都是口頭上說的場麵話,傳出去外麵的人自然不會信。
一個六品小官能嫁進侯府,已經是走了大運,再說景北生得又不醜,品行不算低劣,怎麼樣也不會一個小官家的女兒嫌棄。
怕夜長夢多,霍大夫人趕緊讓人過來抬禮物。
霍景北即便有些不甘心,也隻能乖乖跟在母親身後。
他走了兩步,覺得不對勁,一轉頭,發現小叔跟了上來。
“小叔,你這是要去哪?”
“謝家。”
“小叔你去做什麼?”
對上霍明澈冰冷的眼神,霍景北立即住嘴,他低著頭往前走。
霍明澈看著他的眼底閃過一絲嫌棄,想不明白,大哥怎麼會生出這樣的人來。
他不想成婚,但想著等他死了之後,鎮北候府要交到霍景北這樣的人手裡……
他有時候都閉著眼睛,強迫自己不讓自己想下去。
由於謝家剛剛來京,在京城沒有根基,也沒錢買宅子,所以住的位置比較偏。
霍景北看到三進三出的小宅子,眼底閃過一絲嫌棄。
這宅子還沒有他家下人住的大。
他下馬,慢悠悠跟在母親身後,和謝家人拱手行禮。
“霍將軍,您也來了,還真是稀客,請進請進。”
謝邑以為霍家人是聽說他們一家人進京,故而特地前來拜訪的。
所以等進了正廳,聽到霍家人是來退親的,他氣得噌的一下子站起來。
“退親?為何之前在雲城你們不退親?如今我們剛到京城,人人都知道我女兒和你們家有婚約,你們前來退親,是不是想逼死我女兒?”
霍景北冷哼一聲說:“你不說,誰會知道我與你女兒有婚約?”
“放屁。”
霍景北一愣,完全沒想到儒雅的謝邑會說出這兩個字。
“當年我就說讓你們給錢就當報恩,結果你們說要定娃娃親,這麼多年更是在京城大肆宣揚,誰人不知道你們霍家知感恩,我女兒快要及笄,你們倒是來退婚了,這天下的好事都讓你們姓霍的占去好了。”
“謝大人,您先冷靜下來,我們好好談。”霍大夫人一見形勢不妙,趕緊安撫道,“你們對外說你女兒沒看上景北。”
“嗬,那我是不是要謝謝你?”
“這話傳出去,外人肯定說我女兒眼高於頂,連鎮北候家的公子都看不上,莫不是想要飛上更高的高枝?”
謝邑氣得拍桌子,“真是豈有此理,來人,把他們都給我叉出去!”
“明日我就寫奏折,將此事告訴皇上,讓大家看看你們霍家這不要臉的行徑,我就是不做官,也不能讓你們這麼羞辱我的女兒!”
“謝大人,謝大人,你冷靜。”
霍大夫人一聽也慌了。
這事要是真鬨大了,外人都會說他們家恩將仇報,嫌貧愛富,肯定會影響景北以後的官途。
本以為謝家是窮鄉僻壤來的,給點好處就能打發,沒想到這麼難纏。
她趕緊求助地看向霍明澈。
霍明澈完全不接她的茬。
而謝邑還在鬨著要讓下人把他們連人帶東西扔出去。
霍大夫人出了一身的冷汗。
就在這時,從屏風後麵傳來一個輕柔的女聲,“父親,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