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大夫人回到院子裡,滿臉焦急。
“少爺呢?讓他趕緊過來見我。”
“少爺……少爺出去還沒有回來。”丫鬟支支吾吾地說。
“那還愣著做什麼,趕緊去把他叫回來。”
“是。”
丫鬟急急忙忙往外走。
王媽媽扶著她坐下說:“夫人彆氣壞了身子,等少爺回來,說不定就能找出法子,讓侯爺回心轉意。”
霍大夫人搖頭,揉著發脹的眉心說:“哪能指望的上他,隻怕他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借酒消愁。”
“也不知道那個姓謝的除了臉生的好看,還有哪裡出眾,竟然把霍明澈和景北都迷得團團轉,要是早知道這樣,當初說什麼也不會讓景北去退婚。”
王媽媽氣道:“是啊,她也是個沒氣性的,侯爺都讓丫鬟盯著她,不讓她出門交際,分明就是把她當成籠中鳥養著,可她一點都不生氣,反倒還要維護侯爺和那兩個小丫鬟,若是換做高門貴女,早就鬨起來了。”
“是我高看她了。”
霍大夫人感覺自己的腦袋疼得厲害。
她現在能倚仗的也就隻有景北一個人了。
要不還是早點給景北尋一門親事,他或許能長大,擔起責任。
而被霍大夫人心心念念的霍景北此時正在倚紅樓裡喝花酒。
隻要一回府,他就能從下人的嘴裡聽到小叔夫妻有多恩愛。
隻要空閒下來,他就會一遍遍回想那天他不小心撞倒屏風,抬頭看到謝姑娘的那一瞬間。
那本來應該是他的妻子。
可是被小叔搶走了。
“景北兄,你這些天總是喝悶酒,到底有什麼事情,你就告訴我們吧。”
霍景北揮揮手,不願和他們說。
他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些人就是狐朋狗友,他們嘴上沒個把門的,若是他喜歡叔母的消息傳出去,日後他也沒臉出門。
他握在手裡的杯子突然被人搶走。
他眉頭一皺,不耐煩地說:“還給我。”
“霍景北兄,今日倚紅樓有一位新人,聽說長得花容月貌,甚至比牡丹還要美三分,不少人今天都是衝著她來的,你若是喝醉了,錯過她的廬山真麵目,日後豈不後悔?”
“隻是個低賤的妓女而已。”
“哎,話不是這麼說,人家賣藝不賣身的。”
“切,什麼賣藝不賣身,不過是想要賣高價而已。”霍景北不屑地說。
就在這時,一樓突然傳來女子曼妙的歌聲。
她的聲音不是樓裡姑娘慣有的軟媚甜膩,倒像雪後鬆枝上凝的霜。
霍景北轉頭,順著窗戶朝著一樓看去,就看到一個薄紗蒙麵的女子坐在勾欄中。
素白紗巾自額間垂落,遮住了大半麵容,隻露一雙眼,紗巾隨呼吸輕輕起伏,倒比全然露臉更勾人。
倚紅樓裡頓時安靜下來。
霍景北招手叫來小廝,“去找倚紅樓的林媽媽,讓下麵那人過來陪我們喝酒。”
“是。”
小廝轉身,快步離開。
其中一人調侃道:“我們剛剛怎麼勸景北兄彆喝酒都沒用,美人一出場,他都不搶酒杯了。”
霍景北冷哼一聲,“我不過是想看看麵紗下到底長什麼樣子,故弄玄虛。”
“那正好讓我們也開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