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北是被小廝們架著回府的。
“娘,你把我弄回來做什麼,我還沒喝夠呢。”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醉意,尾音拖得長長的,眼神渙散。
“還喝!你小叔都想要分府了。”
“分府?”霍景北猛地睜大眼睛,僵著身子轉頭,方才還蒙著水霧的眸子瞬間清明。
霍大夫人把剛剛發生的事情告訴他。
霍景北一聽急得站起來,“母親,你好端端的總是為難謝姑娘做什麼?”
霍大夫人怒火中燒,“什麼謝姑娘,那是你叔母,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當初是你自己堅持要退婚,如今看她生得漂亮,你後悔也晚了。”
霍景北一下子就沉默了。
他像是失去了力氣一樣,滑坐在椅子上,頹喪著說:“那現在怎麼辦?”
“要不你去求他?”霍大夫人猶豫一會兒說,“你是他的侄子,你去求他,總比我說的話有用。”
這話就像是捅了馬蜂窩一樣,霍景北猛地轉開頭,滿臉抗拒,“不可能!他搶了我的人,我怎麼可能去求他。”
“小叔可能隻是說氣話,我可是家裡獨子,他若是不管我,日後去了底下怎麼和父親交代。”
“等那個姓謝的生下兒子,你可就不是獨子了。”
“你這個年紀仍舊一無是處,且不說你小叔在你這個年紀都已經在軍營裡闖出一片天地,就是你父親,在你這個年紀也考上進士,你呢,這麼多年也不科考,整日廝混,如今更是去青樓,再這樣下去,你以後可怎麼辦。”
霍景北猛地站起來說:“反正我不求他。”
說著,他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他從小到大就不喜歡小叔,如今小叔搶走了本該屬於他的親事,他就是餓死也不會和小叔低頭的。
“景北,景北!”
不管霍大夫人怎麼叫,霍景北的腳步一刻都沒有停歇。
霍大夫人氣得渾身顫抖。
果然兒子是靠不住的。
“夫人,您要顧著自己的身體,彆氣壞了,依奴婢看,還是趕緊寫信回去,讓舅老爺想想法子,說不定還有換轉的餘地。”
霍大夫人氣得揉額頭,“讓我自己想想。”
不過還沒等她想出法子,又傳來一個讓人氣得頭痛的消息。
“什麼?一個青樓女子拒絕我兒,還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是啊,外人都說那位月娥姑娘生得花容月貌,一曲動京城,品性高潔,連公子都敢拒絕,不少人都想著過去看看這位月娥姑娘到底是怎麼樣的神仙人物。”來回稟的小廝說道。
霍大夫人氣得眼前一黑,一手抓著王媽媽這才沒有摔倒。
她兒子居然和一個妓女扯上關係,這可怎麼議親!
*
這個消息也傳到了謝瀾音的耳朵裡。
謝瀾音把賬本放下,眉頭皺起。
周聽春倒是個聰明的,知道踩著霍景北上位,引起眾人的好奇。
原劇情裡那位皇帝確實是個好色的,不然也不會悄悄帶著人去青樓。
可惜周聽春死得太早,所以她並不知道,皇帝經常出入各種煙花之地,染上了一些臟病,沒過幾年就病死了。
皇室為了隱藏這個醜聞,讓所有知道這件事的嬪妃太醫和下人們全部陪葬。
承親王輔佐小皇帝登基,獨攬大權。
周聽春費儘心思所追求的路,是一條不歸路。
謝瀾音搖頭,歎了一口氣說:“上次已經說了不用打探她的消息,以後也不用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