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用帕子捂著口鼻,她身邊的嬤嬤冷冷地說:“看答應的樣子,是認得這個人了。”
周聽春連連搖頭,“不認識,我不知道她是誰,我從來沒見過她。”
牡丹嗤笑,“月答應入了宮,就忘了自己是從哪兒來的了。”
“本宮不認識你,你一個賤婢竟敢攀扯本宮,太後娘娘,趕緊把這人扔出去。”
“放肆,你倒是指使起太後娘娘了。”
“臣妾不敢。”周聽春趕緊跪下。
她真是被衝昏了頭腦,就連皇帝也要對太後尊敬有加。
之前是皇帝護著她,她才不被太後為難,如今皇帝仍在昏迷中,即便太後要宰了她,皇帝也鞭長莫及。
太後懶得和她計較,左右不過是個將死之人而已。
要不是牡丹堅持要看到她才願意開口,自己才不會把牡丹這樣的人帶入宮。
太後身邊的嬤嬤說:“你既然已經看到月答應,就將你自己做過的事情一五一十說出來。”
牡丹的眼裡翻湧的怨懟像燒紅的烙鐵,又裹著冰碴子似的寒意,那眼神黏在周聽春身上,帶著恨不得將其撕碎的狠戾。
要不是她病入膏肓,她恨不得活活掐死這個賤人。
但想到周聽春和皇帝這兩個仇人都要給她陪葬,牡丹就勾起唇角笑著說:“月答應,好一個高高在上的月答應,你就不覺得我身上的紅疹有些眼熟嗎?”
周聽春心裡一驚。
她剛剛隻是看了一眼牡丹,沒敢仔細看。
經過她的提醒,周聽春打量起她身上的紅疹。
“到底怎麼回事!這些紅疹是什麼?”
“是花柳病。”
花柳病……
花柳病!
周聽春嚇得摔在地上。
居然是花柳病。
她在倚紅樓待過,雖然沒親眼看到得了花柳病的姑娘們,但那些姑娘被抬出去的時候,她掃了一眼。
她隻記得,那條胳膊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紅疹,流著膿和腥水。
和她身上的紅疹一模一樣。
她想起來了。
這才不是天花,而是花柳病。
難怪當時那兩個太醫給她診脈,發現她懷有身孕,表情會那麼奇怪。
“是你!你做了什麼!”
牡丹低著頭,低低笑了,她越笑越大聲,聲音癲狂,“你為了隱藏你自己在青樓待過的事實,竟然下手燒了倚紅樓,你燒死那些十惡不赦的媽媽和龜公也就算了,為什麼連我們這些可憐的姑娘們都不放過!”
“要不是你們派人把倚紅樓的出口都鎖住,我妹妹怎麼可能會為了救我而死!”
“那是我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那是我從小帶大的妹妹,殺了她的人,都該死!”
周聽春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就因為這個,你竟然敢謀害皇上和本宮!”
“皇帝又怎麼樣,還不是要死在我的手裡。”
“你們害了我妹妹,我要你們通通去地下向我妹妹贖罪。”
“你們該死。”
“哈哈哈哈,皇帝和妃嬪都染上花柳病,哈哈哈哈,你們活該!”
滿宮殿的宮人太監們聽到這話,都跪倒在地上,嚇得都在哆嗦。
如今他們知道了這個秘密,隻怕太後也不會讓他們活著。
之前削尖腦袋來伺候月答應,如今看來,是一條死路。
周聽春眼睛通紅,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她趴下床,死死掐著牡丹的脖子。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毀了我一輩子!你這個賤人”
“你……你該死……我等著你。”
牡丹本就奄奄一息,撐著最後一口氣看到她,根本沒有力氣掙紮。
周圍的宮人和太監們沒得到太後的命令,都不敢上前阻攔。
看到牡丹睜著眼睛,已經完全沒了掙紮,周聽春這才如同大夢初醒一般,她把牡丹推開,往後退了好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