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木大概的算了算,麵前這一箱子公仔,起價就不會低於兩萬,再加上雜七雜八的托運費跟手續費,嘖嘖,這一回,要給肖立早送個啥等價的禮物作為回饋呢?
見江子木半天不再言語,隻愣愣的盯著那一盒禮物瞧,肖立早這心裡,其實是有底的。
“神婆,彆撥著算盤想著回禮了。”
“給你買這些,不為彆的,就是……謝謝你幫我把檸檬的事兒擺平。”
肖立早眨眨眼,心裡頭莫名失落。
“當然了,你更不要想偏了,把這禮物過分解讀。”
“我……我壓根沒什麼彆的意思,從沒想過討你歡心,就隻是……隻是……謝謝你。”
江子木一聽,對肖立早的潛台詞自然一抓一個準。
“感謝金主爸爸,感恩資本主義父女情!”
“不過,您老今兒不是也幫了我的忙呢?倒是我該謝謝你才是。”
肖立早臉色一黯,不明白江子木是不是真要把一點一滴都算的那麼清楚。
“不是幫你的忙,是幫火鍋店老板的忙。再說,又吃又拿的,我也挺不好意思。”
“切,”江子木小爪爪一擺,“這一頓飯,您老全程劃水,真當我沒看見呢?”
“我再說一遍,蠱毒是不會下的,這輩子都不會啦。”
“您老該吃吃該喝喝嘛。”
“以後,你要再敢惹我生氣,我就引天雷劈你!蠱毒這玩意,說到底還是損人不利己。”
肖立早一頓,歎口氣,緊趕著轉換話題,輕聲道歉。
“咳咳……那個……那個啥……”
“無論如何,檸檬的事兒,的確是我考慮不周,過分理想主義了。”
“原本,不該有後續一堆麻煩的……抱歉了。”
江子木小貓眼突然睜大,對這突如其來且毫無期待的肖式自我批評,不太適應。
收起臉上的小表情,江子木一正色,轉頭就給肖大愛豆遞了下台階的軟梯子。
“終歸,你也是好心呐。善良的人,可不應該被罵。”
這一說,肖立早反倒更不好意思了。
“不不……我這……不是純粹的善良,隻不過,這回好心跟私心剛好順路,它倆結伴,往同一個方向走罷了。”
嗯,其實也是想激怒你這個神婆,讓你放棄給我下蠱的念頭來的。
可是……不能直說,因為太寒磣了,尤其,在肖立早不斷發現,自己這堂堂“顏霸”,竟然會成為一段感情中的弱勢群體。
這種羞恥感,一旦宣之於口,就會變得更強烈更真實了。
江子木不求甚解,孩子氣的把腳丫子伸進禮物盒裡,感受著公仔軟綿綿的觸感,再努力把腳丫子擠向看不見的深處,期待著能有細長的絨毛突然撥弄腳心,帶來欲罷不能的奇妙體驗。
“其實,檸檬昨晚上,發過微信給我。”
“誒?”
“簡單寫了兩句,一句是對不起,另一句,是重新出發。”
“附了張照片,剪短了頭發,穿著不起眼的棉衣,跟她媽媽的合照。”
江子木一揚頭,覺得雨後的夜晚,夜幕更濃更黑,繁星更大更閃。
“我想,她是想告訴我,她真的決定拋棄之前的生活方式了吧。”
肖立早聽到這個消息,感覺一呼一吸都順暢舒爽了。
“你呢,你回了她什麼?”
“有問過近況嘛?還債情況呢?給她加油鼓勁兒了?”
江子木哼了一聲,“啥都沒回。”
“蛤?”
“為什麼要回?”
“她錯過了機會,就再也不可能成為我的朋友了。”
“可……可她已經知道自己做錯,而且認錯了。”
“那是她的事情,真假暫且不論,是一時抑或一世也不好說。隻不過,是否重新接納,都是我的選擇,跟她怎麼樣,沒有任何關係。”
江子木笑笑。
“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我不會繼續針對她,也不會對她的改變做出什麼多餘的反饋。”
“如果她能好好過,對她跟她的父母,都是好事情。我呢,也替她高興。”
“可她如果一直給你發近況,發她努力的樣子,你要是始終沉默,對她算不算一種打擊?”
“沒有刪除她的聯絡方式,已經是個足夠溫和的決定了。”
“她聰明的話,會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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