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半左右。
青山人來人往的街頭。
一個陌生的女孩,蹲在一個弱智乞丐的麵前,給了他五塊錢。
柔聲安慰他不要傷心,相信他的親人在那邊,一定過的很幸福。
陌生的女孩站起來,挽著男朋友的胳膊走了幾分鐘後。
徐凱才慢慢地抬起頭,看向了他們離開的方向。
這是一片有溫度的土地。
在這片土地的大江南北,生活著萬萬個心地善良的人。
他們的某一個行為——
可能就配得上被那些在前線廝殺的人,為他們負重前行!
徐凱看著小情侶離開的方向,很久都沒動一下。
很久是多久?
可能是廖紅豆到家後,才發現膝蓋磕破,鮮血滲透了肉油絲後,馬上就感覺到了疼,眼淚汪汪的時候。
可能是崔向東代表嬌子集團,攬月電子的法人代表兼大股東雅月女士,正式簽訂投資合作協議的時候。
可能是愛哭的鄧傑,終於擦乾了眼睛,收斂了多愁善感,眼神再次犀利起來,就像黑夜殺神那樣,遠程搜索徐凱身邊人的時候。
也可能是——
腦袋套著黑絲的張寶,助跑後就像一隻狸貓,輕鬆翻越市局後院三米高的圍牆的時候。
有黑頭套女的提示,來到青山後的這幾天,在偵察這方麵有著極高天賦的張寶,並沒有費多大的力氣,就確定了楊碧媛在市局內的位置。
從法律角度來說,楊碧媛罪不至死。
但從張寶的角度來看——
他會和楊碧媛講法嗎!?
或者乾脆說:“我張寶,就是法。”
市局後院內,一切就像往常那樣“歲月靜好”。
看押這邊的警員,卻比以往少了剛好一半。
隨著長陰縣六大家族的崩塌,被緊急處理的人,不僅僅是六大家族子弟。
還有徐小明等人不方便做某些事,才特意培養出來的大批“民間代言人”,俗稱道上的兄弟。
這些兄弟隨著六大家族的崩塌,就感覺天塌了。
膽小的去縣局自首。
膽大點的心存僥幸,從昨晚開始躲在家裡,默念“看不到我”的四字箴言。
膽衝的則連夜出逃。
無論是膽小膽大還是膽衝的,都得需要警方分出大批人手來處理。
更得需要市局這邊支援,外出緝拿那些膽衝的。
市局值班人員的減半,恰好方便了張寶。
最最關鍵的是——
多少年來,青山市局就從沒有遇到過,誰會夜襲市局來“劫獄”的事情!
尤其這個劫獄的人,是偵察精銳中的頂級精銳。
張寶在香江綁架某個有錢人時,突破的安全防線,遠超市局。
都有經驗了都。
張寶堪稱是“大搖大擺”的樣子,來到了4號拘留室後窗。
左右看了眼,張寶拿出了在水裡浸泡過的毛巾,綁住了後窗的兩根鋼筋。
把毛巾打結後,用短棍開始攪動。
4號拘留室內。
楊碧媛坐倚在黑暗中的床板上,看著某個點發呆。
她被抓來這麼多天了,卻始終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她不是不相信,警方竟然因為她打了人一巴掌,就把她抓進來拘留。
(為了放長線釣大魚,警方還沒因她是蟲子的原罪,對她展開審訊。因此楊碧媛,還不知道自己的蟲子金身,被看破。)
打死楊碧媛都不敢相信的是——
被她玩傻了的鄧傑,竟然成了崔向東的秘書,更成了上官玄霜的男朋友。
她都不稀罕的男人。
比她美了幾倍、身份高貴了太多的上官玄霜,憑什麼要稀罕鄧傑?
上官玄霜選擇鄧傑當男朋友,那就是對楊碧媛最大的羞辱!
“等我出去後——”
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在今晚就會戛然而止的楊碧媛,第n次的想到這兒後,忽然聽到哢的一聲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