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班長也索性攤開來說,也不打太極拳了,指尖在預算表“新生兒重症監護室“那欄敲出篤篤悶響,“你們婦幼中心的這個算不算重複建設?
茶素醫院已經有這個監護室了,你們現在又建設一間,怎麼,是把我們當土豪打嗎?“
張凡望著牆上《胡楊禮讚》的拓片,不怕領導罵人,就怕領導一直不開口。
“您批評的對,這個怪我,怪我沒給領導彙報明白,以後我會在工作中注意的……”
“說人話!”
“嘿嘿,領導您看啊。茶素醫院的這個監護室隻是解決一個普通型的危重患兒,而我們婦幼中心呢則是能輻射西北的婦幼點。
比如美敦力CardioHelp係統,我也不說什麼,有了這個係統,呼呼心肺方麵的疾病我能把患兒在生死關的門前拉住最少三天的時間,甚至可以說,有些致死的疾病,有了這個係統後,都是可以治愈的。
還有亞低溫治療係統,目前全國都不多啊。
領導啊,錢都是花在刀刃上的。真的沒有一點點的浪費啊。
還有NICU配置對比,目前我們國家的是一比三,金毛是一比二。
而我們婦幼中心是一比1.5,就這一點,可以說,危重患兒的生存率……”
張凡昨天和歐陽商量的時候,老太太專門就給張凡說過。
班長和副班長談話的時候是有區彆的,副班長這邊,你一定要注意,談數據,談差距,談優勢。
張凡雖然不是很明白,但執行起來還是相當利索的,領導一開口,他就開始噴噴噴的直接成了一個數據怪。
領導聽的懂不?大多是聽不懂的,但張凡會拿著這個數據和茶素醫院以前的婦幼科室做比較,會拿著這個數據和中庸做比較,會和發達國家做比較。
這一下,領導就明白了。
“明天帶我去看看你們說的那個什麼母嬰同室病房?不是,為什麼就這麼貴呢?你不是在醫療界也是有一定地位的嗎?你不能讓他們給你便宜點嗎?你為什麼不拿出扣我們分紅時候的膽氣呢?
怎麼見到國外公司你就不行了?你就是窩裡橫。“
副班長看著數據,都不用掩飾,是高興的。但看價格也是真肉疼。
“領導啊,您是冤枉我啊,我和他們撕破臉的談啊,可問題是,有些設備真的沒代替的。”
茶素招待所裡,就茶素醫院的黑子坐在副班長的對麵,還有一個老陳,另外還有個秘書,其他一個人都沒有。
今天也奇怪,按說人家副班長來了,不說其他,過道裡麵正常的情況是,已經滿滿的排隊有一群人了,甚至百裡侯們都隻能在招待所樓的門口等待。
這也算是不能說的規矩吧,上級領導到你當地來調研,人家見不見你是人家的事情,但你來不來就是你的事情了。
不過,今天倒好,除了茶素的幾個主要領導住在招待所以外,其他人都被擋駕了。
副班長也是無奈的,早先張黑子去鳥市的時候,班長那邊提前打了掩護,張黑子就根本沒找到自己。
本來以為這個事情過去了,但等看到茶素邀請函的時候,班長和副班長不得不坐在一起考慮一下的。
可看著張黑子上億的缺口,副班長也是真的有一種被強迫的感覺。
當時班長的意思就是:最多兩千萬,不能慣他這個毛病。
副班長當時沒好意思開口,因為這個毛病是誰當初開的口子?最後副班長還是幫著黑子說了句話,兩千萬就被定在了三千萬。
本來副班長覺得,三千萬拿過來,張黑子估計都能高興的打滾。自己在批評勉勵他幾句,然後就是上級關心下級聽話的好局麵!
可現在,瞅著上億的缺口,副班長的三叉神經突突突的。自己這點錢……
其實,這也是黑子他們娘倆商量過的。
這麼大的局都攢起來了,怎麼可能輕易放過呢,能打多少打多少。
茶素醫院的婦幼中心到底花了沒這麼多的錢?
要是按照走賬的話,是真花了,比如有些設備是捐贈的,張凡也會把這個捐贈進了賬。
什麼到時候會審核不過去的!審核不過去和張黑子有什麼關係,錢都打出來了,過去過不去的,又不影響黑子花錢。
而且這是總賬目,先打領導,等打完領導,一群藥企器械公司已經排好隊等待著挨板子呢,一個都彆想跑。
有時候很多人為啥不能成功,其實就是臉皮沒黑子這麼厚。用歐陽的話來說,這都是工作中的一些內部矛盾,我一沒往我家裡拿,我二沒造成工作失誤,我憑什麼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