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道義上來,說東非這麼乾有些不地道,但從實際角度來看,東非完全可以心安理得的決定這些資金怎麼花。
這些資金的捐獻者,目的無非是一個,那就是用於對抗日本侵略者。
東非把這些錢用於采購本國的工業品和物資,確實利用了這些資金,但是最後這些錢換到的實物,顯然還是會流向遠東帝國,用於抗日事業。
並且還少了不少“人心險惡”的中間商賺差價,效率更高。
恩斯特說道:“還是儘快修通中亞公路,除此外,中亞公路和遠東帝國西北線路上的一些障礙我們也應該清除掉。”
弗裡德裡希皇儲說道:“如果這麼做,我們可能要直接派軍隊,或者軍事武裝進入阿富汗和遠東帝國境內。”
“並且,此前我們在西北的情報顯示,日本也察覺到了我們在遠東帝國西北的動作,這種情況下他們可能會出動軍機,對西北航線進行破壞。”
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不用懷疑這個時代中亞和遠東帝國西北的治安有多差勁。
東非想維護中亞公路的暢通就必須對沿線的那些勢力進行敲打。
恩斯特說道:“在阿富汗,我們可以先看看阿富汗政府的表現,如果他們處置妥當的話,我們也沒有必要出手。”
“如果阿富汗政府做不好相關工作,我們就親自幫他們教育那些不聽話的家夥。”
這裡恩斯特主要指的就是阿富汗的地方部落,當然,換一種說法叫“土匪”也沒有問題。
20世紀前期,這種文明窪地,也是秩序失衡的地方,阿富汗政府本身的管理能力就相對比較差。
完全可以把阿富汗王室看成一個大號的“部落”,而阿富汗的其他部落臣服於阿富汗王室,但是,具體到地方,他們就是“土皇帝”。
在必要的時候,他們甚至完全可以不聽從阿富汗政府的命令,甚至直接和阿富汗政府對著乾。
而阿富汗本身經濟又差,自然環境也比較惡劣,“窮山惡水”這個詞彙來形容阿富汗再貼切不過。
這種環境下,本身就容易滋生一些犯罪分子,甚至乾脆一些部落說是大型犯罪團夥也不為過,常乾打家劫舍的生意。
現在,中亞公路還沒有出現多少問題,那是因為現在中亞公路還沒有貫通,所以沒有多少貨物從這裡經過。
可是,等到這條公路徹底開通後,源源不斷的東非物資向遠東帝國輸送,他們的貪婪恐怕就遏製不住了!財帛動人心,東非的援助還有移居東非華人的募捐物資,那可是一個天文數字。
弗裡德裡希皇儲對此也深表認同:“這些地方上的蛀蟲,他們和阿富汗政府的利益並不完全一致,真有發財的機會,哪怕風險很高,他們可能也會這麼乾。”
恩斯特說道:“這個時代,在那些秩序混亂的國家,這本身就是常態,想一想我們東非在治安方麵說是世界第一也不為過,可每年的各種案件也是數以萬計。”
“在歐美,各種犯罪活動,甚至搶劫銀行,綁架勒索都是一種常態。”
歐美國家的城市是極為混亂的,或者說至少在城市的某些角落,每天各種犯罪活動完全常態化,即便蘇聯這種政府管控能力極強的國家都不能避免這種問題。
經濟發達的地區尚且如此,那些落後地區,殖民地和戰爭中的國家,各種犯罪活動更是直接公開化,製度化。
就比如阿富汗,他們自身政府對於阿富汗人而言,某種程度上都算得上是“最大的犯罪團夥”,畢竟阿富汗政府可以直接通過各種苛捐雜稅,還有下麵基層人員的貪汙腐敗,對底層民眾進行赤裸裸的剝削活動。
就算這樣,阿富汗情況在1938年的世界上,都算不上“最差”,這個年代,隻有更差。
阿富汗政府好歹還能維持基本的秩序,讓阿富汗人喘口氣,有些國家連生存下去都十分艱難。
恩斯特說道:“以後阿富汗的問題肯定少不了,不過,我們對阿富汗政府還是要有一些期待的。”
“現在已經不是19世紀末,帝國主義的時代,不說已經過去,但想像19世紀末時,那樣強國對弱國進行公開的欺辱,成本也上升了不少。”
這裡恩斯特所指的成本,具體可以說是輿論和道德成本,畢竟經過幾十年的發展,現在全世界大部分地區的民族意識已經覺醒。
從宏觀角度來說,全世界的道德水平也有所提升。
在19世紀末和之前,帝國主義國家欺負那些落後地區和殖民地,完全是理所當然的,也沒有多少人指責,畢竟當時列強都這麼乾,而輿論機器本來就掌握在這些列強手中。
而現在搞這些,就會受到更多的所謂“國際社區”指責,尤其是英國和法國這種舊秩序的受益者。
這兩個國家現在“上岸”了,而且實力也不濟,隻能從道德和文化層麵,對其他想上岸的國家,進行攻擊。
至於他們過去犯下的罪孽,那自然是“一筆勾銷”。
這和前世,那些歐美國家完成工業化後,就拖著全世界搞“環保”,講“人權”,宣揚“墮落”和“享樂”,是一個道理。
可放在19世紀到20世紀來看,這個時代的列強搞工業,汙水能把塞納河,泰晤士河完全染黑,廢氣排放更是完全沒有底線,所有底層人都當成“韭菜”和“耗材”,而且直接壓榨他們的生命,許多人過的甚至比奴隸還慘。
同時,這些國家一個比一個“卷”,21世紀的遠東帝國在這個時代,這些國家麵前根本就不夠看。
總而言之,時代是在發展的,而每一個國家的發展階段也各不相同,隻要後來走現在西方列強工業化道路的國家,都要經曆之前這些國家的這一套。
甚至來說,你想複製這一套,列強也不想讓你這麼乾,我可以“卷”,但是你沒有“發展”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