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喬氏歎了口氣,不勝唏噓的說道:“太子殿下若是知道平兗侯當初對我的算計有多深,就不會質疑我的話了。”
“願聞其詳。”
於是,閔喬氏將自己的悲催經曆仔仔細細的講了一遍。
閔紀以利益哄騙喬家嫁女,最終喬家卻成了他給江南那些人的獻祭。
而她喬清荷卻像傻子一樣,被閔紀用感情捆綁,成為他放在大衍皇室眼皮子底下的人質。
娘家毀了,兒子廢了,被閔紀當做棄子,算計了一生,她卻還要念著他的好,為他守著已經被他舍棄的宣平侯府。
……
“你說得對,平兗侯這樣的人是不會輕易死掉的。”
聽完閔喬氏的遭遇,夏臨淵不得不認同,“走一步看三步的人已經極賦遠見。可平兗侯是那種走一步看十步的人。”
“或許,屍體真是他早早備下的替身也未可知。”
“隻是……”
夏臨淵看向閔喬氏,“他為何會突然假死?”
閔喬氏想了想,猜測道:“或許是感受到了危險。”
夏臨淵眼中閃過一抹錯愕,“難道就因為我當時對他產生了懷疑?”
如此警惕的嗎?
他還什麼都沒做呢,平兗侯就這樣麻溜的假死脫身了?
閔喬氏神色凝重地說道:“不管他為什麼假死脫身,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絕對有著更大的圖謀!”
夏臨淵深深皺眉,“老夫人為何如此說?”
閔喬氏看了夏臨淵一眼,將話挑明了說道:“太子殿下有沒有想過,閔紀能用三十年時間在大衍布局,也能用十幾年時間在大屰潛伏,就說明,閔紀絕對是一個極賦耐心的人。”
“可這一次,他卻一反常態,如此的草木皆兵。這說明什麼?”
夏臨淵想了想,揣測道:“說明他年紀大了?”
閔喬氏狠狠的白了夏臨淵一眼,恨鐵不成鋼的說道:“這說明,他有更大的圖謀!且距離他達成目的之日近在咫尺!”
“所以,他絕對不能讓自己陷入險境!”
夏臨淵認同的點點頭,“老夫人的猜測十分有理。可是,平兗侯到底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閔喬氏搖了搖頭,歎息道:“我現在也不知道。不過……”
她話鋒一轉,眸色一利,“不管他有什麼謀算,我們隻要將他的爪牙一一拔除,我就不信他還能翻天不成!”
說著,閔喬氏看向夏臨淵,“說不定,不等我們徹底拔除他的人,他就該忍不住自己跳出來了。”
夏臨淵意味深長的看向閔喬氏,“這麼說,老夫人已經知道平兗侯在大衍的爪牙都有哪些人了?”
說到這兒,夏臨淵恍然大悟,“這應該就是大衍皇帝想讓老夫人平安回去的主要原因吧?”
閔喬氏笑了笑,沒有答話。但是那高深莫測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夏臨淵想了想,還是嘗試性的問道:“不知老夫人對於平兗侯在大屰的爪牙,可有了解?”
閔喬氏奇怪的看了夏臨淵一眼,“我可是大衍的人,而且,你才剛害死了我一個心腹丫鬟。我說的話,太子殿下敢信嗎?”
夏臨淵尷尬的抽了抽嘴角。是他犯蠢了,才會問出這種話。
“事情說得差不多了。”閔喬氏話歸正題,“為了對付我們共同的敵人,太子殿下能否答應我最初的請求?”
夏臨淵將思緒拉了回來,認真思索了一番,這才正色說道:“一碼歸一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