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木槿是個孤兒,因為是個女孩兒,所以尚在繈褓中時便被家人丟棄荒野。
是路過采藥的老神醫救下她,並帶回去養大的,還手把手傳授她醫藥本領。
對於木槿而言,老神醫既是她的授業恩師,更是她的再生父母。
所以,當她師父臨終前,要她替他報答他的恩人時,她毫不猶豫的便答應了。
於是,在老神醫離世後,剛剛及笄的木槿便開始按照師父恩人的要求,四處遊曆行醫。
然後巧合的被老樵擄回殺手組織,然後又自然而然的傾心於老樵,為老樵生下兒子,最後又機緣巧合的跟著喬清荷到了京城。
她隻知道,十年前,師父的恩人讓她潛伏進殺手組織,然後想辦法留在老樵身邊。
至於之後的事情,恩人並沒有吩咐。
隻說,以後用得到她的時候,自會通過她師父的信物傳遞指令給她。
隻是,時間一晃便過了十年。她卻再也沒有收到過恩人的指令。
她都要淡忘這件事了。
卻在一個多月前,突然收到了她師父的信物。
她不知道師父的恩人要讓她做什麼,她也還沒收到指令,然後就接到了喬清荷的信,於是帶著兒子,跟著周氏母女來了惠州。
不想回京,除了她之前說的理由之外,同樣也是在逃避。
她不知道師父的恩人想讓她做什麼。
但是她猜測,事情總不會脫離她周遭的人和事。
可是,恩人要針對的人不論是老樵,還是喬清荷,亦或是周氏母女,都不是她能下得去手的。
若是放在十年前,她會毫不猶豫的聽從,絲毫都不會抗拒。
因為那時候,她心裡最親近也最重要的是養大她,並傳授她本事的老神醫。
可十年之後,她最在乎的人已經換成了兒子和老樵!哪怕她最初接近老樵的目的並不單純,可長時間的相處,假的也變成了真的。
更何況,老樵那張俊臉也是真的長在了她的心上。
“所以,你並不知道讓你潛伏在老樵身邊的人是閔紀老侯爺?”
木槿搖頭:“不知道。我從來都不知道我師父的恩人是誰。”
“直到你提及續命丹……”
“續命丹是我師父耗儘畢生心血研製而成。”
“隻是,續命丹成藥之時,師父也因為年事已高,又接連幾日幾夜沒睡,猝然離世。並未來得及將藥丸研製的手法和過程傳授於我。”
“雖然我得了藥方,可我煉出來續命丹卻始終達不到我師父煉製的效果。”
“所以,如果說這世上還有誰擁有續命丹這種神藥的話,隻怕也隻有我師父的那位恩人了。”
聽完木槿的話,未佳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如果木槿所說的都是真的,那事情似乎並沒有她和老太太猜測的那樣差。
至少,木槿並不是隻忠於主人的死士。
相反,木槿現在似乎更傾向於他們這邊。
如果能徹底堅定木槿的決心,或許她們還能將計就計,反過來利用木槿對老侯爺做點什麼。
思及此,未佳放軟了態度,“我原本故意表現出對你的戒備和敵意,就是等著你來跟我主動坦白。”
“結果沒想到,你竟然連背後之人是誰,要做什麼,都全然不知。”
“說起來,倒是我誤會你了。”
木槿連忙擺手,“其實你也沒有冤枉我。我確實有問題。我不該瞞著你們這些事的。”
未佳笑著為她開脫道:“說起來這事也不能怪你,十年都過去了,你又一直沒收到指令,自然而然也便淡忘了此事。”
“不說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