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閔盼兒又說:“三妹你也說了,是我好不容易才想辦法將江家弄進京的,難道我費儘苦心讓江家進京,就是為了看著江家墜入深淵嗎?”
“那我又何必要更姓改名入江家族譜呢?”
“難道就為了給自己安上一個福薄命淺克家族的名聲嗎?”
此話一出,所有人仿佛才意識到閔盼兒是閔家人似的,紛紛露出頗為讚同的神情來。
李景月扯了扯喬清荷的衣裳,語氣驚詫莫名的說道:“江二小姐這張嘴可真能說!”
喬清荷認同的點了點頭。
確實能說。
如果不了解她的人,隻怕就真的要被她唬住了。
“江二小姐克不克家族,我不知道。但是,福薄命淺那是一定的。”
喬清荷笑著開口道。
眾人一愣,紛紛轉頭看向喬清荷。
閔盼兒也滿臉委屈的看著喬清荷,不解的說道:“老夫人,我們好歹相識一場,又同為閔家殘餘,您何苦要我和過不去呢?”
喬清荷嗤笑一聲,“從你算計恩平伯夫人開始,你就該知道,我不會輕易放過你。”
閔盼兒咬了咬嘴唇神情倔強又委屈的說道:“老夫人,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您明知道是我三妹算計了恩平伯夫人,卻還要將罪名強加在我頭上。”
“您真的是為了恩平伯夫人嗎?還是為了死去的……”
閔盼兒欲言又止,一副想說不敢說的模樣。
喬清荷不屑的瞥了一眼閔盼兒,“怎麼不說下去了?死去的那個人叫阿九!然後呢?要告訴大家她是怎麼死的嗎?要不要順便說道說道咱們在西屰發生的事?”
閔盼兒臉色一白,“老夫人!您真的要逼我去死嗎?是不是隻有我給阿九姑娘償了命,您才會放過我?”
“嗬,你倒是會倒打一耙!”
喬清荷嗤笑一聲,“你說我為了阿九汙蔑你,為難你?”
“事實上,難道不是你一直記恨阿九當初丟下你的事,所以才想通過傷害我身邊人的方式,報複阿九,報複我嗎?”
“你知道,阿九最在乎的人是我。而我當初在邊城的時候,為了阿九的死,讓你當眾下跪道歉,令你顏麵儘失。”
“所以,你恨我,你想報複我。”
“哦,或許還得加上當初前往西屰的事情,你也一直在心裡記恨我吧?”
“可你知道,我不在乎名聲,身邊又不缺會武的丫頭,想報複我不容易。”
“所以,你才將主意打到了我身邊人頭上吧?”
“算計江纓絡出手謀害恩平伯夫人,成與不成,你都能置身事外。”
“成了,我會傷心難過,不成,也能惡心我。”
“至於江家會不會因此惹怒恩平伯,惹來滅頂之禍,你隻怕壓根兒就不在乎吧?”
“畢竟,你又不是真的江家人。”
“隻是,你這樣做,你考慮過江大小姐的感受嗎?”
喬清荷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江大小姐就算對江家人有再多的不滿,可終歸是血脈親人,隻怕不會樂意看到你這樣對待江家吧?”
“你……”
閔盼兒剛開口,就聽身後傳來一個熟悉到極致的聲音。
“盼兒,老夫人說的,是真的嗎?”
閔盼兒緩緩轉身,在看到江紅綾之後,神情終於變了。
從剛剛到現在,閔盼兒掛在臉上的表情看似是委屈,可其實隱在深處的一直是淡定和勝券在握。
直到此刻,在看到江紅綾的時候,她虛假的表情中才第一次出現了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