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這是做什麼?”
喬清荷表情淡淡的看著喬老太太。
喬老太太看了看喬清荷,又看了看跟在她身後的未佳和馮月柔,以及被兩個丫鬟抱在手上的龍鳳胎,這才說道:“祠堂裡供奉的可是喬家先祖?”
喬清荷一怔,雖然不清楚老太太想做什麼,但還是如實說道:“祠堂裡隻供奉了祖父和祖母兩人。”
喬老太太蹙了蹙眉,本想質問什麼,但又忍住了。
她正色道:“既然祠堂裡供奉的是喬家先祖,那作為喬家長輩,我就不得不說幾句了。”
喬清荷不動聲色的問道:“母親想說什麼?”
喬老太太看了看未佳一眼,“喬家雖是商賈出身,卻從未有過丫鬟當主母的先例。”
“你要認下馮氏和馮氏的一雙兒女,我就不說什麼了。”
“但是,你要認下曹氏這個賤婢做喬府的大太太,我是萬萬不會答應的。”
喬清荷神色微冷,“那依母親之意,又當如何?”
喬老太太下巴微揚,“我瞧著景逸這孩子不錯,王氏也是個討人喜歡的,且他們膝下子女俱全,一看就是有福氣的。你若是想要個繼承人,不如將景逸一房過繼到你名下。”
“總好過一個死人和一個賤婢占據這喬府長房的名頭,叫人看笑話的好。”
此話一出,喬清荷的臉色便徹底沉了下去。
未佳也緩緩低了下頭。
站在她身邊的馮月柔還以為她在難過,伸手握住她的手,想要安慰兩句。
卻不經意間看到了未佳嘴角隱隱的笑意。
也是,未佳可不是那麼容易就會認輸的人。而且,以母親對未佳的在意,也勢必不會容許未佳受委屈。
倒是她杞人憂天了。
果然,就見喬清荷嗤笑一聲,諷刺道:“原來母親進京打的是這個主意啊?”
“難怪母親一來就針對未佳!”
“我原本還以為是未佳的出身令母親不喜。沒曾想,未佳真正礙了母親眼的地方卻是喬府大太太這個身份。”
“怎麼?母親三番兩次想要未佳罰跪,不會是打算流掉未佳肚子裡的孩子吧?”
“沒了孩子,未佳也坐不穩喬府大太太的位置。母親一開始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吧?”
喬老太太沒說話,但臉色陰沉得可怕。一看就是被說中了心思。
喬清荷繼續說道:“母親可知道,您口中的死人叫喬景遠,他也是您的孫子!”
“您口中的賤婢,她也是您的孫媳婦,肚子裡還懷著景遠唯一的血脈!”
“您這樣做,有沒有考慮二嫂的心情?”
“是不是隻有大哥一房才是您的兒孫?其他人都無足輕重?”
喬老太太皺眉辯解道:“我沒有不認景遠的意思,也沒有不在乎他的血脈,否則曹氏肚子裡的孩子也不會至今還平平安安的待在她肚子裡。”
“我隻是覺得,景遠既然已經死了,你再過繼他也沒什麼意義。”
“換成景逸不是更好嗎?”
“景逸聰明能乾,王氏也是個孝順賢惠的,過繼了他們,他們還能幫著你管理這偌大的喬府。”
“曹氏她一個丫鬟出身的,能有什麼見識什麼本事替你分憂?”
“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好!你彆不識好歹!”
喬清荷不屑一笑,“母親這是為了我好,還是為了大哥、為了喬家好?”
喬清荷毫不留情的拆穿道:“母親讓我過繼大哥的兒子,是想著讓大哥一房順勢掌控我的家業,我的人脈,然後將我這清和夫人府變為喬家長房嫡孫的助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