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玉蝶毫不遲疑的說道:“除了我之外,隻有我身邊貼身伺候的一個丫鬟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這是要挾你的把柄,知道的人多了就不值錢了。所以,我誰都沒告訴。真的,我沒騙你!”
嚴謹漠然抬手,匕首劃破鳳玉蝶的脖子,如約給了她一個痛快。
鳳玉蝶下意識的伸手去捂脖子,可下一刻嘴角卻揚起了一抹怪異的笑容。
嚴謹眉頭一蹙,意識到這女人隻怕最後並沒有說真話。
消息或許已經被她告訴了其他人。
隻是,其他人會是誰?順安王?還是順安王妃?
嚴謹在被子上擦乾淨匕首,轉身出了房間。
“一把火燒了。”
他吩咐完幾個親信之後,飛身一躍,回到了恩平伯府。
沐浴,更衣,出府,策馬,直奔皇宮而去。
一個時辰後,順安王府著火的消息傳進了皇宮,而嚴謹也跪在了孝昭帝腳下。
“你做的?”孝昭帝居高臨下、麵無表情的看著嚴謹。
嚴謹背脊挺直,字字鏗鏘的說道:“不敢欺瞞聖上,臣在進宮之前,殺了順安王府的小郡主和她身邊的下人,然後順手放了一把火。”
孝昭帝抄起禦案上的筆洗當頭砸了過去。
嚴謹不躲不避,被砸了個正著。
瓷質的筆洗在嚴謹額頭上砸出一道血口之後,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嚴謹沒有伸手去捂額頭,任由鮮血劃過額頭,落入眼眶,染紅眼眸,他仍巋然不動。
孝昭帝幾不可察的勾了勾嘴角,說出來的話,卻充滿質詢:“你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殺人放火,你還將朕放在眼裡嗎?”
嚴謹依舊背脊挺直:“鳳玉蝶踩到臣的底線了。就是再來一次,臣依然會殺了她。”
“可鳳玉蝶也是朕欽封的小郡主!你說殺就殺了?”孝昭帝是真的有點生氣了。
以前嚴謹在恩平郡做下的事,他沒看到,也沒人告官,做了也就做了。
可現在是在京城,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以為他會有所收斂,沒想到,竟然還是如此的肆意妄為。
他這是一點都沒將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裡啊!
“她踩到我底線了。”嚴謹依舊堅持。
“你……”孝昭帝都要被氣笑了,“就因為她想嫁給你?”
“不!臣殺她,是因為她用臣的妻子威脅臣!”
嚴謹頓了頓,又補充道:“不僅如此,她還挑撥臣與聖上的關係,說是聖上指使她這麼做的。”
孝昭帝眼睛一眯,“到底怎麼回事,你將事情仔細說來。”
嚴謹絲毫沒有隱瞞,從接二連三接到京城的傳話趕回京城,到得知妻子被鳳玉蝶威脅,從夜闖順安王府審問鳳玉蝶,到得知真相,殺人放火,進宮請罪。他都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在聽到嚴謹講述中的鳳玉蝶說消息是劉新派人告訴她的時候,孝昭帝斜眸瞟了劉新一眼。
劉新嚇得冷汗涔涔,當即便跪下了。
等嚴謹講完了,劉新這邊剛要磕頭喊冤,孝昭帝卻是先一步抬手阻止他,轉而看向嚴謹。
“你進宮隻怕不是來請罪的,而是來求證的吧?”
孝昭帝眼神危險的盯著嚴謹,語氣冷得可怕,“你在懷疑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