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天知道,兩天前突然有人來到莊子上將他迷暈綁走。
昏過去那一刻,他一點都不害怕,甚至還有點期待。
若是就這樣死掉也不失為一種解脫。
可偏偏,他沒死。
不但沒死,還被人揭穿了當年的真相,甚至見到鐵證!
終於,他的猜測不再隻是猜測!而是鐵一般的事實!
然而更讓他崩潰的是,恩平伯竟然派人來救他了!
那一刻,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麵對這一切。
喬清荷自然是不知道吳伯內心的掙紮的,她語氣平和的說道:“既然你知道恩平伯救你是為了蓉蓉,你就該知道,恩平伯對蓉蓉的心意。”
吳伯沉默不語。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越發的糾結與折磨。
但凡恩平伯對他家小姐有半分不好,他就能毫無顧忌的將真相告訴他家小姐,勸他家小姐離開恩平伯,甚至報複恩平伯。
可偏偏,這幾年恩平伯是怎麼對他家小姐的,他都一一看在眼裡。
喬清荷歎了口氣,換了個話題,“你知道抓走你的人是誰嗎?”
吳伯緩緩點頭,“我知道,是順安王府的小郡主。”
頓了頓,吳伯又解釋了一句:“她親自來見過我,還給我看了……還鞭打了我一頓。我身上的傷就是她留下的。”
他沒有說謊。鳳玉蝶親自見了他,還拿出了恩平伯滅蘇家滿門的證據和證人,試圖讓他將真相告訴蘇蓉蓉,勸蘇蓉蓉離開恩平伯。他拒絕了,所以鳳玉蝶這才動怒打了他。
喬清荷敏銳的抓住吳伯話裡的關鍵,“鳳玉蝶給你看了什麼?”
“是蘇家滅門的證據嗎?”喬清荷猜測道。
吳伯渾身一僵,想要否認,喬清荷卻沒給他機會。
“是什麼證據?”
喬清荷目光灼灼的看著吳伯,“你這幾年過得很煎熬吧?你若是不想讓你家小姐以後也像你一樣活得生不如死,你就該將你看到的說出來,讓我們想辦法毀了它,以絕後患。”
吳伯深深的看了喬清荷一眼,低下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喬清荷也沒再步步緊逼,給了他足夠的時間思考利弊。
良久之後,吳伯終於長歎一口氣,語氣低迷的說道:“是定風。”
“定風?”喬清荷蹙了蹙眉,一時沒想起來這麼號人。
吳伯解釋道:“定風是恩平伯當年的貼身小廝。也是後來進京時跟在恩平伯身邊的那個小管事。”
吳伯這麼一說,喬清荷就想起來了。當初吳伯質問嚴謹的時候,就是這個人被推出來背了鍋。後來似乎是被打發到了莊子上。
看樣子是心有不甘,這才被人趁機收買了。
隻聽吳伯繼續說道:“當年滅蘇家滿門的命令就是嚴謹下的。定風就是那個執行的人。”
吳伯閉上眼睛,語氣沉痛的說道:“定風手上一直保留著當年嚴謹寫給他的密令字條。”
喬清荷暗暗歎了口氣,當初若不是吳伯聽出了定風的聲音,認出他就是滅門蘇家的凶手之一,嚴謹也不會舍棄定風,將人趕到莊子上去。
若是定風沒有被舍棄,也不會心生怨懟,出賣嚴謹。
隻能說,有因必有果,生活總會在你不經意的時候咬你一口,打得你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