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清荷留下蘇蓉蓉和吳伯說話,自己回了內院,又去看了看吳老太太。
或許是因為她昨天帶了喬凝出門,而後喬凝又是被公主府的馬車送回來的,所以喬老太太破天荒的給了她一個好臉色。
喬清荷陪著喬老太太說了會兒話,又去未佳的院子坐了坐,這才轉道回了主院。
剛回主院,何氏就找她來了。
“有事?”
何氏湊到喬清荷耳邊,小聲說道:“恩平伯回來了,在後門牆根兒下等著,說是立刻就要返回西山大營,想在出發前再見見老夫人。”
喬清荷一聽這話,招呼其他人不用跟著,隻帶著阿雙跟著何氏便去了後門。
後門這邊,何氏已經機警的摒退了所有人。隻留下一個嘴嚴的看門婆子守著。
喬清荷見到換了衣服,黏了胡子,喬裝改扮的恩平伯之後心臟不受控製的狂跳起來。
這,該不會是殺完人準備跑路了吧?
見到喬清荷臉色變化,恩平伯連忙笑著安慰道:“祖母彆多想,我就是準備回西山大營了。”
“那你這……”喬清荷指了指他這一身怪異打扮。
恩平伯解釋道:“聖上有令,我這兩日都在西山大營練兵,從沒回京。”
聽到這話,喬清荷頓時就笑了,“沒想到聖上能如此維護你!連這麼大的事都能輕拿輕放!”
恩平伯笑了笑,“主要也是當初祖母在江府門口那番話給我做了鋪墊。”
“聖上本就對鳳玉蝶心存不滿,我殺了她,既震懾了鳳家人,也讓聖上手裡多了我把柄。”
“他此時施恩於我,我也能愈發對他死心塌地。”
喬清荷鬆了口氣,“你不是衝動行事就好!”
想想也是,嚴謹當初殺母弑父尚能全身而退,此時不過是殺一個亡國公主,他又怎麼會不考慮退路呢。
瞅瞅,連孝昭帝都親自為他作掩護了。
“那你現在來找我是……”喬清荷心下疑惑。
恩平伯小聲說道:“我來是跟祖母說一聲,鳳玉蝶死前曾透露,說消息是聖上派人告訴她的。”
喬清荷想都不想,便搖頭否定道:“這不可能!”
恩平伯也道:“確實。我才應該是真正的背後之人想要挑撥我和聖上的關係。”
“隻是,我想不通,背後之人這麼做的目的。”
“若是單純地挑撥我和聖上的關係,未免也太兒戲了些。”
“而且,我想不通背後之人到底是衝著我來的,還是……”
恩平伯意有所指的看著喬清荷。
喬清荷沉著臉,微微頷首,“不出意外的話,既是衝著你來的,也是衝著我來的。”
“畢竟,你現在算是我在京城立足最大的依仗!”
“說起來,倒是我連累了你。”
“若不是和我走得近……”
恩平伯搖頭打斷喬清荷的話,“祖母言重了,您拿蓉蓉當親孫女,我便拿您當親祖母。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有事,您儘管吩咐。”
喬清荷笑了笑,“好。有用得著你的地方,我不會客氣的。”
“我來就是為了給祖母提個醒,順便拜托祖母幫我照顧蓉蓉一段時間。”
恩平伯不好意思的說道:“我還要在西山大營待十幾天才能回京。這段時間,就讓蓉蓉住在祖母府上吧。”
“順安王府那邊出了事,我怕他們遷怒蓉蓉。她一個人住回去,我不放心。”
“好。你就放心將人交給我吧。”喬清荷痛快的答應下來。
正好吳伯要留在她府裡養傷,連借口都是現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