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也是感慨至極,一邊拍撫著孫子,一邊自己抹起了眼淚。
“沒死就好!沒死就好!我苦命的孫子不是沒娘的孩子!好好!真好!……”
祖孫倆抱頭痛哭了一場。
杵在車外望風的喬遠遙也聽到了車裡的談話,忍不住激動地跟著哭了一場。
她就說她姑母不是那麼絕情的人!
果然,她姑母到底還是顧念著他們一家子的!
她二嫂犯下那樣的錯事,她姑母都沒有真要她的命!
嗚嗚嗚……她姑母就是世上最好的姑母!
不過,她娘當初上門鬨得那樣難看,還說要跟姑母斷絕關係……額,她姑母還要他們這一家子親戚嗎?
周氏哭完了,這才有心情質問兒子,“假死脫身就假死脫身,你說一聲就是,為何要瞞著我們啊?”
“瞧這事現在鬨的!”
想想自己做過的事,再想想自己這些日子嘴裡、心裡一刻不停咒罵喬清荷的話……
哎喲,造孽嘞!
就清荷那脾氣,連親娘都能不認的人,還能認她這個嫂子嗎?
周氏是越想越鬨心,伸手就在兒子胳膊上重重拍了幾巴掌。
“都怪你,你說你瞞著我做什麼啊?”
喬景遙也很無奈,等周氏發泄完了,這才解釋道:“這是姑母和我商量之後決定的。”
“你不去姑母府上鬨一回,又怎麼讓人相信木槿是真的死了?”
“您又不是不知道木槿犯下的事都是要抄家滅族的,現在人死賬消,以後即便被人翻出來,我們也能辯駁說我們也被蒙在鼓裡,完全不知情。”
周氏點頭認同,“是這個理。”
喬景遙想了想,又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道:“而且,木槿做那些事並非自願,而是被人脅迫的。”
“那些人勢力很龐大,而且藏得極深。”
“木槿隻有假死才能脫身,而我們也隻有離開京城,才不會成為那些人脅迫木槿的軟肋!”
周氏神色大驚,“你是說那些人用我們一家子的命,脅迫木槿替他們辦事?”
喬景遙沉沉點頭,“嗯。所以,木槿必須‘死’,而我們也隻有遠離京城才有可能遠離是非。”
最重要的是,木槿假死被姑母變成了一個陽謀。
尋常人可能會真的以為木槿死了。
但是那些逼迫木槿,知道木槿本事的人,可能不用看也能猜到木槿是假死脫身。
所以兩家鬨翻是做給尋常人看的。
而喬景遙院子西北,則是他們商量之後設下的一個局。
那些人若是沿途追殺,那麼等待他們的就是恩平侯府的金銳!
抓獲口,嚴刑逼供,多少能摸到一些那些人的蹤跡。
反之,若是那些人就此收手,那麼木槿就能和喬家人一起遠走高飛,逃脫他們的挾製!
這就是一個陽謀!
是冒著掉進陷阱損失慘重的風險追殺喬家人和木槿,還是眼睜睜看著他們遠走高飛?
其實,喬清荷更希望那些人能選擇前者。
可惜事與願違,那些人不傻,並沒有按照她的意願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