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架米-23!!
此時已近黃昏。
穹頂漏下幾束昏黃光柱穿過細細飛舞的灰塵,投在那銀灰色的機身上,好像舞台上的聚光燈聚焦在主角身上。
又好像點燃了一團火苗,讓冰冷的銀色機身染上了幾分熱烈的顏色。
好像一隻鷹,下一刻就會破頂而出,翱翔遠去。
耳邊仿佛有戰歌響起,全身血液都沸騰起來。
之前中國就老想要這個機型,可惜大鵝不肯給。
哪怕是報廢的,也隻能是趁著大鵝現在比較亂,通過第三方,才有可能弄回來。
這是由大鵝是設計師米高揚親自設計的最後一個項目,也是大鵝首款大規模裝備的可變後掠翼戰鬥機,其核心設計理念是超音速攔截與多用途作戰。
頭頂閃過飛機發動機的爆鳴聲。
程時從時空停滯的錯覺中驚醒,興奮得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
段守正:“這是淘汰的故障機。所以要修。但是我們沒人修過這個機型,都一個月了,不敢下手。”
程時暗暗算算時間,可不就是他和林雪霽去莫斯科之後談妥的麼?
飛機旁站著一群人,都穿著連體工裝,看不到軍銜。
不過從他們的站姿,程時很容易看出誰是頭。
人是群居動物。
群居動物最大的特點就是會分等級。
就算嘴裡不承認,下意識的動作也會暴露內心對自己的定位。
比如現在所有人都側身朝向那個乾練威嚴,中等身材的中年人,保持一定距離留出空間卻給予足夠的關注,確保自己能聽見這個人的每一句話。
這個中年人典型的南方人長相,鼻梁微塌,濃眉,單眼皮,皮膚微黑。
果然段守正向那個男人介紹程時:“這個就是我說的程時同誌。”
又向程時介紹“這是空軍基地技術總工周安宇同誌。”
哦,專業技術少將,難怪。
在機修庫裡,不可能有比他級彆更高的人了。
程時跟周安宇握了握手。
之前聽說中國這個時候,飛機機械師出現了斷代。
現在一看,還真是。
周安宇手下的技術人員基本就是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
因為曆史原因,出現了十年的教育空白。
原本三十五到四十五歲的機械師正是黃金年齡。
積累了十幾年經驗,見識過足夠多的事故和機型,且腦力和體力還沒有出現嚴重下滑。
可是這個三十五到四十五歲的機械師剛好是在那空白十年裡受教育。
恢複高考後,教育體係轉型,飛機維修人才培養規模縮減。
但是民航擴展迅速,行業需求激增。
於是就有了現在這樣老的老了,年輕的還沒成長起來的尷尬局麵。
難怪會連台飛機都不敢拆。
周安宇一邊敷衍的跟程時握手,一邊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段守正。那眼神似乎在說:這就是你給我找來的幫手。這麼個乳臭未乾的小白臉?
你這不胡鬨嗎?看我等下怎麼跟你親爹告狀?!!
程時問:“怎麼不打開呢?要拆開才知道哪裡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