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守正從港城回穗城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路過段建勳的書房,他停下腳步,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敲門進去了。
段建勳正在看文件,從老花鏡後抬眼看段守正。
段守正:“我能跟您說兩句話嗎?”
段建勳摘了眼鏡,往後一靠,對麵前的椅子抬了抬下巴:“坐下說。”
段守正有些局促,好一會兒才說:“我知道岑建光來找你談條件的事了。”
段建勳一愣。
段守正說:“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如果你早點跟我說會更好。”
段建勳哼了一聲:“你那時候被那女人迷昏了頭。就算我跟你說這些,你也不會信。”
段守正被他這話刺激得又想翻臉了,深吸氣,一邊對自己說:“不生氣不生氣,我今天是來找他說事的。生氣就談不了了。”
他心平氣和地把最近跟岑雲舒做的事情都講了一遍。
段建勳默默聽完,沉吟片刻,說:“這個岑雲舒,倒是挺出乎我意料的,能忍夠狠,有勇有謀。”
段守正:“嗯,我也覺得。所以我打算入股岑氏。也方便拓展我們在西北和金陵的生意。”
段建勳:“程時去嗎?”
你是我親爸嗎?竟然相信那個馬嘍的眼光多過相信我?
那個馬嘍真可惡,看不慣又乾不掉。
段守正暗自腹誹,悶悶地回了一個字:“嗯。”
段建勳:“那行吧。隻要他跟,我就放心了。你要密切關注他。他什麼時候表現出確定的撤退意願,你就要毫不猶豫撤出來。寧肯少賺,不能被他埋在裡麵。”
段守正:“其實他隻出人出力,不出錢。他說要集中資金搞研發。”
段建勳沉默了一下,說:“行吧。隻要按著他參與就行。”
“知道了,放心。”段守正起身,要出去。
段建勳又忽然出聲:“岑雲舒整體還行。”
雖然聽著好像不是好話,可是以段建勳的性子,這絕對算是誇人的極限了,特彆是對不久前還敵對的人。
段守正很吃驚,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嗯?!”
段建勳乾咳了一聲:“我覺得還湊合,至少讓你脾氣變好,也穩重多了。可以帶她回來坐坐。”
段守正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段建勳尷尬地補了一句:“主要是你母親想見見她,不是我。”
段守正才從呆愣中驚醒:“哦,好。”
他心裡狂喜。
這不就是他要的結果嗎?
比他預想中要快呢。
多虧了那個馬嘍,雖然可惡,但是打得一手絕好助攻。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讓岑雲舒放下心防,願意跟他回家見父母。
自從程時的“富國金融公司”為向東汽車廠籌到了辦合資企業的外彙之後,國內的大型國企紛紛向上申請或者派人來找程時,想要走這一條路。
隻要遞個資料,發行個債權就能搞到大把外資,想想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