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孫敏之打不打彆人,她從不管。
而且,剛才孫敏之打甘惜年那一巴掌,讓她覺得挺解氣的。
張自強把甘惜年和郝組長請到了待客室,然後給他們倒了茶,就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郝組長震驚到什麼話都說不出來,關鍵說什麼都不合適。
他心裡卻萬馬奔騰:臥槽,電站裡的幾年不請假的勞模,苦行僧一樣的男人,竟然有老婆孩子了!!而且女兒都這麼大了。
算起來,應該是在來電站之前就結婚生孩子了。
甘惜年像是睡著了一樣,垂眼看著茶杯嫋嫋升起的霧氣,不知道在想什麼。
不一會兒樓下響起汽車開進來和停下的聲音。
甘惜年這才動了一下,抬起眼看著門。
程時上樓,走進來,說:“不好意思,一個新來的職員冒犯了兩位。兩位也累了,去賓館休息吧。”
他對張自強抬了抬下巴。
張自強忙說:“好的,我安排人送兩位領導過去。”
甘惜年沒說話,起身就出去了。
郝組長忙拿起裝了斷路器的盒子和桌上的收據,對程時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出去了。
章啟航一向不喜歡管閒事,這會兒靠在門邊,抱著手臂,跟送走了人回來的張自強一起望著程時,等他解釋。
程時輕歎:“這是莫曉溪家的私事,而且之前不確定,所以也不方便說。”
章啟航微微點頭,慢悠悠走了。
程時歪頭想了想:講道理,章啟航悄悄去渝城大學看望的人,會不會是他父親呢?
畢竟不管是重生前,還是重生後,他都隻聽章啟航說起過母親。
蔡愛萍驚恐地進來:“崽,我是不是闖禍了。今天買菜碰到莫老師,我就隨口說了一句莫曉溪回來了。我沒想到會這樣。”
果然是天意。
不管他怎麼隱瞞,還是會讓這兩人見麵。
程時輕歎,說:“沒事,反正紙也包不住火。有時候就是天意。”
程時給甘惜年他們兩安排的是“工友大酒店”的單人間。
夜裡甘惜年出去的時候,郝組長已經睡下了。
沿著記憶中的路在月光下一路走過去,竟然很順利就找到了機械廠的家屬區。
他站在樓下仰頭望著莫家的窗戶。
裡麵還亮著燈。
天上一個響雷,忽然開始下雨了。
錢大嬸從外麵撿垃圾,匆匆跑回來,看到甘惜年,好奇地繞前麵,本來想八卦一下是誰。
結果一個閃電照亮了甘惜年如鬼魅一般的左邊臉。
錢大嬸嚇得嚎了一聲,就連滾帶爬進去了。
甘惜年沒理她。
他已經習慣了。
讓他驚訝地是,剛才莫晚晴看見他並沒有被嚇到。
隻是小溪......
想到莫曉溪見他剛才眼裡的驚恐,他的心又忍不住抽痛了一下:我可憐的孩子......
這就是我不敢靠近你們的原因。
這些年你是怎麼長大的。
雷雨聲裡,樓上傳來莫曉溪的驚叫聲:“媽,媽。你怎麼了?你彆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