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孩子進來,手裡拿著收據本子。
甘惜年一看到那個女孩,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那女孩的眼睛在兩個人中間逡巡,然後也被甘惜年的樣子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郝組長忙說:“你是程時的秘書吧,來給我們開收據嗎?”
那女孩子認真看了看郝組長,沒搭話,卻又重新把目光聚焦在了甘惜年臉上,說:“是的,我叫莫曉溪,我是來為你們送收據的。”
甘惜年倉惶轉開眼,聲音嘶啞地說:“哦,放下吧。謝謝了。”
莫曉溪的眼裡盈滿了淚水,就這麼直瞪瞪盯著甘惜年說:“我爸爸去海城了,十幾年都沒有回來過。聽說兩位從海城來,不知道有沒有他的消息?”
郝組長都察覺到了其中的異樣,不敢出聲。
甘惜年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女兒都這麼大了,還長得那麼像莫晚晴和他。
他怎麼能當著女兒的麵撒謊?!!
他做不到。
其實他不說話,就已經足夠讓莫曉溪證實她的猜測了。
莫曉溪似笑非笑地望著他,倔強地昂起頭,不讓眼淚掉下來:“如果你們見到他,告訴他。沒有他,我跟媽媽也過得挺好的。既然這麼久都不聯係,那就一輩子都不要再聯係了。”
外麵有人說:“小溪呢。我聽說她回來了,怎麼不回家?”
聲音剛落,莫老師就走進來了。
然後跟甘惜年對上了眼。
甘惜年的臉色更白了,眼裡滿是悲哀和羞愧。
莫老師臉色跟甘惜年一樣蒼白,眼神震驚而憤怒,死死攥住了胸口的衣襟,靠在門框上,才沒有倒下。
莫曉溪忙轉身扶住她:“媽媽。你彆激動。”
莫老師立了好一會兒,臉上隻剩下疑惑和傷心,垂眼點頭:“好。”
莫曉溪扶著莫老師走出去。
剛走出去幾步,莫老師就支持不住暈了。
莫曉溪太瘦,根本扶不住莫老師,嚇哭了:“媽,媽。你怎麼了。我錯了,我不該找他。”
莫老師望著她隻是流淚,卻說不出話來。
其他人聽見聲音都跑了出來,一臉愕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快叫救護車。”
“哎呀,莫老師暈倒了。”
甘惜年抱起莫老師,顫聲說:“晚晴,你聽我說。”
莫老師咬著唇,奮力推開他,捉住莫曉溪的手,巍巍戰戰,艱難站起來,虛弱地說:“回家,小溪,我們回家。帶我回家。”
程時看不下去:“我送你們回去。”
然後背對著莫老師蹲下了。
莫老師看了看樓梯,才趴到了程時的背上。
章啟航忙過來幫忙在一旁扶著莫老師。
甘惜年哆嗦著嘴唇,站在原地,失魂落魄,無措得像個孩子。
等他們上車走了。
一直在旁邊攥著拳看著的孫敏之才上去揚手狠狠甩了甘惜年一個耳光,罵到:“渣男。你良心不會痛嗎?你知道小溪和莫老師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嗎?”
張自強和羅紅綾他們這會兒也看明白了。
羅紅綾忙上來抱住孫敏之:“姑奶奶,你就彆添亂了。”
王嵐一向隻負責不讓人傷害孫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