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惜年:“看你這幅樣子,是遇見什麼難題了嗎?”
程時說:“我在做電動扳手。”
甘惜年一聽頓時來了興趣:“誒,這個好。我們當年都是用國產彈簧式扭矩扳手。那家夥,精度隻有±6%,完全靠耳朵來聽那個‘哢嗒’的聲音和操作人員的手感,來確定有沒有擰到位。我們隻有不斷地練習和標準化培訓,通過分步緊固和多次校驗,每擰一個螺絲都要兩個人複核一下,才把主螺栓扭矩偏差控製在±5%以內。”
“我們還用它完成了反應堆壓力容器、蒸汽發生器等關鍵設備的螺栓緊固。彆的地方還好,到了狹小區域就很痛苦了。溫度變化也會影響扭矩值,我們隻能拿著一張計算好的熱膨脹補償表,來調整螺栓冷態扭矩值,抵消熱膨脹效應。”
程時饒有興致聽著。
這些現在已經不是秘密了,所以甘惜年能說。
不過他覺得甘惜年自從回歸家庭之後,變得開朗和外向了許多。
莫老師也是。
之前她像張黑白照片,現在卻像是珍珠擦去了表麵的灰塵,變得圓潤而有光彩。
果然愛能讓人長出血肉。
甘惜年:“所以,如果你能做出電動扳手,我們以後二期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程時:“其實在那之前,也有解決辦法的。比如像漂亮國一樣,在核島管道密集區域,就用定製化的彎頭扭矩扳手和微型液壓拉伸器,可在狹小空間內完成緊固。”
“不過,我會儘快把電動扳手做出來的。”
甘惜年:“你卡在哪裡了呢?”
程時:“主要看我想要做到這個精度到底到多少。低精度的已經能做到,一點問題都沒有。”
甘惜年:“那肯定是要儘量高精度。”
程時:“如果按照最高要求,我已經解決的有高精度行星齒輪副和高性能電池,還缺N40H級高性能釹鐵硼磁鋼,動態扭矩傳感器,無刷電機控製芯片。”
之前倒是有幾個廠在做高性能釹鐵硼磁鋼但是都達不到量產和高性能。
甘惜年:“我去幫你想想辦法。”
講道理,他能接觸到的科技界大咖比呂將軍他們還多。
說不定還真的有辦法。
甘惜年回去到處打聽了一圈得到的結果跟程時知道的差不多。
他沒幫上忙,倒是招惹來了一大群客戶。
周安宇、鄭擁軍和馬常勝挨個給程時打電話:“你那個高精電動扳手要是做出來,先給我們,我們非常需要。”
程時:“你們要是總打電話來騷擾我,一會叫我開這個會,一會兒叫我開那個會,我就永遠都做不出來。”
“好的,好的,你慢慢做。我們儘量不騷擾你。”
掛了電話,他們又忍不住忿忿地說:“這小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沒大沒小的。”
“太不把前輩放在眼裡了。”
程時把所有元件都落實,才能確定設計方案。
就連吃飯的時候,他腦子裡都是那張圖紙的各個部分不停輪換位置,來獲得最優的布置。
於大東說:“卡拉OK包間裝修好了。”
程時一下子沒轉過來,問:“什麼OK?!”
於大東比劃了拿話筒的動作。
程時這才反應過來:“豁,那個啊。你就弄好了,好快。”
於大東:“那是,有林雪霽幫忙弄設備,當然快了。今晚上我請了這些朋友們都一起去。”
段守正:“腐敗。私生活糜爛。”
於大東翻白眼:“那你彆去。”
程時:“誒,小霸王,你怎麼還在這裡?你不是回穗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