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挺好的。他的孫子現在在中國上小學,他和他兒子都在船舶廠裡工作。”陸文淵看了一下手表,“我就不耽誤你們了。”
老頭身後的年輕人想要說話,被老頭瞪了一眼,就隻能悻悻閉上嘴了。
程時好好打量了一下這個戴眼鏡的年輕人,35歲上下,黑發褐色眼睛,光看外表,會以為他是維族同胞。
程時拿了一張名片在背後寫了個地址放在桌上說:“有任何困難可以來這裡找我。”
出了門,上了車,陸文淵回頭看了一眼出來送他們的一家人,對程時說:“那個年輕人可能是突破口。”
程時點頭:“是。謝爾蓋跟我說,他也是涅瓦設計局的工程師,還在黑海船廠工作過一段時間。如果能把他拐回去,就更好了。他叫盧卡。”
陸文淵:“我覺得有點難。老頭看他看得很緊啊。”
程時:“今天剛好有空,你去大使館走一趟,改個章回來。”
陸文淵:“嗯?”
程時拿出幾張紙上麵蓋著“中俄貿***邀請函”“中俄船舶技術交流協會”的章。
陸文淵:“這些是個什麼協會?我怎麼沒有聽說過。”
這裡現在亂成一團,哪有精力跟中國搞什麼***。
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人搞走私成了倒爺。
程時咧嘴一笑:“出發前才成立的,你肯定沒聽說過。”
陸文淵指著那個上麵的紅章問:“這個現刻的?”
程時拿出一個小圓餅:“嗯,手藝還不錯吧。”
陸文淵接過一看。
這不是那天在東北住的酒店裡麵的洗手皂麼......
“草。我真服了。這比蘿卜章還野。”他一邊笑一邊搖頭歎氣,又問章啟航,“你在旁邊看著他弄的?”
章啟航絕對是原則性很強,三觀極正的人,不然也不會被選來做領導的貼身警衛。
他還以為章啟航在程時出幺蛾子的時候能拉著程時點,沒想到章啟航竟然跟著程時一起乾壞事。
章啟航臉一熱,小聲說:“我隻負責保護他的安全。”
言下之意,就是他乾什麼,我管不了。
這也沒沒錯。
警衛是無權過問保護對象的行動的。
其實他當時問了程時要乾什麼。
程時說要拿去生意場上哄“冤大頭”。
章啟航以為說的是去夜場哄客人,沒想到這個“冤大頭”指的是陸文淵。
程時:“我隻是要你蓋個章,你管那麼多乾什麼。”
陸文淵:“可你這是假的啊。”
最怕就是這種真假混在一塊兒的東西,才是真的能唬住人。
程時:“我就問你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協會,來這裡交流,是不是要大使館蓋章?”
陸文淵深吸一口氣:“是。”
程時:“這個步驟隻是為了表示國家對自己人的支持和保護。你就說我們現在乾得事情,國家是不是應該保護和支持我們。”
陸文淵輕歎:“是。”
程時:“那不就完了嗎?我要成立一個這種民間組織那不是分分鐘的事情嗎?隻是現在用的急,沒辦法。隻能現刻一個。”
陸文淵:“這就是你想出來的撤退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