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錢二狗醒來發現身邊黑麻麻的,那個騷臭味令人作嘔,卻無比熟悉。
發現自己並沒有被綁起來,他暗喜,伸手摸了摸旁邊,然後摸到了木床的腳。
“老婆。”
他試探著叫了一聲。
他老婆在黑暗裡應了:“誒,我在。”
錢二狗:“這是不是我們家地窖......”
他老婆:“好像是。”
錢二狗往前爬,摸到門邊,用力拽門,發現根本打不開。
這個門已經被人換成了鋼的,比之前那個還要結實好幾倍,而且隔音效果更好。
之前他們使用的插銷配掛鎖,現在也換成了先進的自動鎖。
而且鎖還被反裝了,一碰就能鎖死,想從裡麵打開,必須有鑰匙。
他說:“這人還是太年輕。以為把我們關在這裡,就能困死我們。不知道這裡有個通風口。”
他爬到床上去摸到天花板上的蓋板。
那些女人真可笑,隻會哭鬨哀求,卻不知道出口就在頭頂。
不過這裡麵黑麻麻的,那些女人驚慌失措,也很難發現天花板上的機關。
就算發現了也夠不著。
他拉開木板,發現上麵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加了一層鋼板。
他用力往上頂。
鋼板紋絲不動。明顯有人在上麵壓了重物來確保不能從裡麵打開。
他說:“要是有桌子就好了。不行來把斧頭也好啊,我也能從裡麵劈開。”
他老婆:“你忘了,當初說怕這些女人發現頭頂的出口,搬桌子爬出去,或者頂開蓋板向外呼救,所以這裡麵除了床和便桶,什麼都沒放。”
錢二狗渾身冒冷汗:“完了,我們被徹底困在裡麵了。”
他老婆嚇哭了:“快喊啊。說不定修鞋匠能聽到來救我們。”
錢二狗:“沒有用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這裡關過多少人,她們天天都在裡麵哭喊大叫,都沒人聽見。隻有一次,跑出去了一個,被我們捉回來的時候,被修鞋的聽見了。他來問我被我一頓後來,就再不敢管了。”
他老婆:“他們把我們抬下車的時候總有人看到吧?”
錢二狗不出聲。
他老婆猛然意識到,他們不知道多少次把那些女人搞下車弄進院子,也從來沒人管過。
因為他們為了確保沒有人多管閒事,想儘了辦法把周圍的鄰居都趕走了。
隻留下了個沒地方去而且還肯裝聾作啞的跛腳修鞋匠。
所以他們為了拐賣人口設下的每一道機關,做的每一道預防措施,現在都成了困死他們的細節。
程時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大家圍坐在已經平靜下來的程娟身邊,安撫著她。
安安喝飽了奶又睡著了。
程時進來後,精疲力竭在程娟身邊坐下。
程娟看到他,眼淚又湧出來。
程時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要內疚,老虎還有打盹的時候。是我沒有充分考慮最近的情況,讓你太辛苦了。我請個保姆吧,白天幫忙帶帶孩子也好。”
以前在國營企業和礦山,女工人們生完孩子出了月子就把孩子送到托兒所。
中間女工隻要回去喂奶,下班把孩子接回去就行。
現在托兒所要盈利,隻接受三歲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