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生活的人並沒有離開太久。”李欣輕聲說著,譚瑾已經從儲備物資的箱子裡翻出了魚肉罐頭,樂嗬嗬的坐在沙發上撕開就吃。
許願拿起桌子上的牛皮筆記本,翻看第一頁就看到了“SOg”的字樣,這個英文許願還是認識的,這是一本泛黃的航海日誌。
隻是再掀開往後看他就開始頭疼了,索性遞給旁邊的李欣:“欣欣,你看這個。”
“我瞧瞧。”李欣將龍牙短刀連同刀柄從腰後抽出,放到桌子上,接過許願遞來的航海日誌看了起來。
李欣一邊看一邊給許願解釋:“日誌的主人不是船長,是個廚師。前麵都是瑣碎的日常生活,到這裡就不一樣了。”
她指著剛翻看到的一頁,上麵寫著“4.17”,這裡記錄的是日期,而且從這頁開始他的字體都變的很奇怪了,像是在極度恐懼下寫出來的。
“4月17日,我們的商船行駛進了南極洲,這還是我第一次抵達極地,心情十分激動。”
“老板說要來這裡捕捉一隻怪獸,據說那隻怪獸價值不菲,老板承諾抓到這隻怪獸後給我們豐厚的獎金,我不相信這是從他一個小氣的人口中說出的話,他連一雙新皮鞋都不舍得穿。”
“4月18日,我正在睡夢中,突然聽到一聲巨響,緊接著船體開始劇烈的搖晃。”
“我從床上爬起來,卻看到外麵的人在瘋狂逃命,那些擁有超凡能力的人全都跑了,隻留下我們這些沒有反抗能力的普通人。”
“男人在罵,女人在尖叫,我還聽到了孩子的哭聲,天呐,不會是史密斯和那個廚師長的雜種在哭吧,我聽著有點像。”
“船把我搖醒之後就沒有在晃了,混亂持續了一整天,很多人都坐上了逃生的皮筏艇,我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逃。”
“直到我在甲板上看到了一個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巨大影子,海上所有的皮筏艇都被它卷進了海中。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拚命逃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
“透過舷窗,我看到了一個比太陽還大的深黃色圓球,我的上帝,那好像是一隻眼睛。”
“4月25日,船已經沒人驅動了,我們在這裡停了一周,每天都在恐懼中度過。史密斯從武器庫拿來了很多槍,可是又有什麼用呢。”
“但那隻怪獸好像不打算摧毀我們的船,它一直在附近遊蕩,不知道是在做什麼。”
“外麵響起了槍聲,原來槍支是給我們去見上帝用的。”
“5月1日,這些天響起了很多聲槍響,我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死了,史密斯給了我一把槍,是我最喜愛的銀色左輪槍。我不想死,我想回到家鄉,不知道街尾那個大胸女人漲價了沒有。”
“5月6日,我聽到了隔壁的槍響,史密斯也去見上帝了,我想,我也撐不了多久了……”
日誌到這裡完全結束,李欣合上日誌看向許願:“這是一個黑商的船,不知道他們遭遇到了什麼異獸,船上的馭獸者全跑了,就剩這些普通人在恐懼中煎熬掙紮。”
“最後不得不開槍自儘。”
譚瑾在李欣剛開始講述的時候就湊了過來,一邊吃著魚罐頭一邊聽。
許願點燃一支煙,坐在鋪著獸皮的椅子上:“所以在這裡生活的人是這艘船的幸存者?”
“不無這個可能,但也不能完全肯定。”李欣輕聲道:“不過可以確定我們的位置了,我們明明是從北極進入的幽都山,怎麼出來後到了南極?”
許願抽著煙也在思考這個問題,譚瑾眨著大眼睛:“到底是什麼異獸,能把船上的馭獸者全都嚇跑。”
“那誰知道呢。”李欣抿抿嘴。
很快許願就抓到了關鍵點,抬頭看向站在身旁的李欣:“在這裡生活的人絕不是這艘船的幸存者!”
“為什麼?”李欣和譚瑾異口同聲的問道。
許願說道:“如果是這艘船的幸存者,他找到這本航海日誌並且在這裡生活的話,肯定會將這本日誌繼續寫下去。記錄自己在這裡的生活,並有著強烈的求生欲。”
“而這本日誌並沒有續寫下去,就證明住在這裡的人想從這本日誌裡尋找一些信息。而且我敢肯定,這個人不怎麼能看懂英文。”
李欣歪著頭:“你怎麼能這麼肯定?”
許願站起身:“這你就不懂了吧,學渣的直覺。欣欣,你能看懂這本日誌,換做是你的話看完後會怎麼辦?”
“那肯定是直接丟了呀。”李欣想都沒想,脫口而出,但隨即她恍然大悟,嘴角揚起笑容:“因為看不懂,又覺得它可能會有用,所以將它留了下來,對吧?”
“聰明。”許願“啪”的一聲打個響指。
許願伸個懶腰:“我們在這等一等,說不定能碰到那個人,你們兩個去歇會兒。這艘船年頭不小了,肯定能找到一些年份酒,我去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