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累呀!”
早上,沉佳悅和林旭起床後,沿著龍首峰的山路向下走。
昨晚吃了一堆燒烤,走的時候兩人沒有開車,而是拿著手電筒,順著上山的大路去了住的地方。
都是緩坡,加上吃得挺飽,倒是不覺得怎麼累。
反而是早上下山,走的全都是台階,不少背陰的地方雪還沒化完,走得沉佳悅連連叫苦。
在半山腰的觀景台上休息時,林旭摘下手套,捧著乖寶寶的手給她取暖。
“吃那麼多,確實得運動一下。”
沉佳悅無奈的都了都嘴:
“來的時候沒帶運動內衣,害得我沒法跑步,下次絕對不能偷懶了。”
這位老板娘因為身材發育過好,跑步之類的運動是需要穿運動內衣的,但偏偏又沒帶,所以沒法圍著水庫跑步。
要是可以跑步,每天早上來個十公裡,還用這麼靠爬山燃燒脂肪?
林旭說道:
“那等會兒去市裡買菜,要不先買一套湊合穿?”
“好波……不過我跑步的時候你也要跑,哼哼,休想騙我一個人做運動。”
林旭在這丫頭凝脂般的臉蛋上親了一口:
“行,你跑多遠我就跑多遠。”
雖然幾個月前獲得了一次身體強化的獎勵,而且每年都可以兌換一次,但身體該鍛煉還是要鍛煉的,不能什麼事都指望係統。
而且跟自家這個又乖又萌又可愛的寶寶一塊兒跑步,想想就很幸福。
休息一會兒,繼續往山下走。
越到山腳下,台階上的積雪就越多。
有的地方甚至需要一階一階的試探,才敢踩踏。
終於來到山腳下,兩人感覺比昨晚上山時候還累。
不過走完難走的積雪台階,突然走到平地上,有種說不出的愉悅感,沒有積雪,不用一步步的試探,這可真好。
來到餐廳,陳美娟已經做好了早飯。
野菜窩窩、小米南瓜粥、蔥油餅、配上幾樣小菜。
簡單,但又充滿了鄉土煙火氣。
陳美娟盛飯的時候還在碎碎念:
“過了春節,冬儲的南瓜就要壞了,得抓緊時間吃,還有紅薯、大白菜、白蘿卜,都得趕緊吃。”
過了春節,天氣回暖,冬儲食材會變得不耐放。
紅薯南瓜會直接爛掉,大白菜會生出一些小黑蟲,而白蘿卜也會變糠。
等徹底開春,就到了青黃不接的時期,也是過去一年中最難過的時候,很多人當時就是靠挖野菜、吃樹皮度日。
現在雖然物質豐富,但經曆過那個年代的人,依然會養成珍惜糧食的習慣。
比如陳美娟,一大早就發愁儲存的紅薯南瓜,這些食材吃了不可惜,但要壞掉的話,會讓她心疼好幾天。
林旭說道:
“南瓜和紅薯可以直接熬成糖,正好咱家老人多,她們可以用糖兌水喝,對身體好,白菜醃起來,做泡菜……至於白蘿卜,可以變著花樣多做幾樣吃的。”
大舅媽齊香芝拿著一塊蔥油餅吃了一口說道:
“蘿卜再做也就那幾樣,要不做包子,要麼炒著吃,要麼煮湯……還有啥吃法?”
林旭端著小米南瓜粥喝了一口:
“可以切成條殺水,再曬乾做成蘿卜乾,也可以做成蘿卜糕……”
還沒說完,沉佳悅就說道:
“蘿卜糕好吃,煎得焦黃焦黃的,吃到嘴裡又酥又香……蘿卜乾也好吃,燉到肉裡,嚼起來咯吱吱的,特過癮。”
大早上啥都沒吃從山上下來,這會兒正餓著呢,林旭一說吃的,這丫頭的興趣立馬就被提了起來。
正說著,陳少康垂頭喪氣的從門外走來。
後麵還跟著碎碎念的二舅媽。
沉佳悅當即問道:
“這是咋了?沒睡醒?”
二舅媽無語的說道:
“啥沒睡醒啊,犯錯了。昨晚半夜,他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居然往班級群裡發了一堆吃的,班主任把他踢出群,今天早上又把他拉回去,一大早還給我打電話,說我當家長的不關心孩子,那麼晚了還讓他玩手機……”
林旭和沉佳悅對視一眼。
得,這是放毒放到班主任麵前了吧?
沒誘惑到同學,反而把班主任饞得夠嗆。
說實話,大半夜誰看到沉佳悅拍的放毒視頻都會抓狂的,畢竟那運鏡什麼的,可都是專業水平。
沉佳悅笑著說道:
“來吃飯吧少康,彆垂頭喪氣的了,等你中學畢業,這事兒能讓你吹一輩子。”
】
在群裡放毒導致班主任破防,這事兒不管啥時候都值得吹噓。
陳少康坐下來,用快子夾起一個野菜窩窩,蘸著西瓜豆醬開始吃,一副化悲痛為食欲的樣子。
但等二舅媽剛出去,他就樂顛顛的說道:
“我才不難受呢,剛剛都是裝的,不然我媽會嘮叨一整天……昨晚被踢出去後,我就建了個沒有老師的同學群,班上的同學都在,大家都被我發的視頻饞哭了。”
沉佳悅:???????
這演技也太好了吧?
原本還想安慰表弟兩句呢,畢竟那些視頻是她拍的。
但現在看來,這家夥確實該踢出群。
早飯過後,林旭開車去買菜,順便去運動服裝店,陪沉寶寶買了兩件運動內衣,回頭換上就可以愉快的跑步跳躍了。
采買完畢,開車回景區。
“旭寶,今天有時間做蘿卜糕嗎?我想嘗嘗。”
沉佳悅的興趣被調動了起來,很想來兩塊煎得香酥的蘿卜糕嘗嘗。
林旭說道:
“沒問題,等會兒回去我先把鹽水鴨煮上,然後就給你做蘿卜糕,保證比你吃過的所有蘿卜糕都好吃。”
“哇,謝謝老公!”
回到景區,二姑一家已經到了。
茉莉正抱著墩墩,跟小蕾等人湊在一起,聽陳少康講述半夜放毒的過程,二姑拿著在家織的圍巾讓三位老人戴在脖子上試試,二姑夫石文明則在擺弄從家裡帶來的小青菜。
這些都是自家窩棚裡種的,有香菜、小白菜、油麥菜之類的,顏色碧綠,非常鮮靈,看起來就好吃。
“小旭,這些鴨子就是今天要做的鹽水鴨嗎?”
石文明指了指院子裡掛的鴨子,他前天就知道做鹽水鴨的事兒了,但沒想到還沒做出來。
林旭說道:
“對,馬上就開始做。”
他將買來的各種食材提到廚房,穿上大圍裙,將湯桶放在灶上,加入半桶水,再放入蔥薑花椒八角香葉白止豆蔻等香料。
香料的數量不能太多,否則會壓製鴨肉本身的鮮香味。
除了水和香料,彆的調料一概不放。
大火把湯桶裡的水燒開,再熬一下。
趁著這個功夫,林旭將院子裡掛著的鴨子提過來,正式開始做鹽水鴨。
鹽水鴨應該是傳統中餐裡唯一一道低溫慢煮的菜品。
雖然廣東的白切雞也有低溫慢煮的感覺,但白切雞對水溫的要求是八十五到九十度。
而鹽水鴨,需要的水溫是七十度。
低水溫能讓鴨肉中的鹽分散逸出來,同時也能讓肉質纖維蓬鬆有彈性,吃起來既有嚼勁,又豐盈多汁。
表麵被風吹乾的鴨子不能直接下鍋,要像白切雞那樣三起三落。
林旭提著鴨頭,將鴨子放進水中,等腹腔裡灌滿水,再提起來,讓鴨子裡麵都完全被熱水燙到。
這麼做的目的是讓鴨皮更緊實,口感更好。
把鴨子放進水裡燙三遍,再倒過來,提著鴨腿把鴨頭也燙一下。
所有鴨子全都燙一遍,把火調到最小,等鍋裡的水溫降下來,再將鴨子一個個放進鍋裡,開始煮製。
水溫七十度的標誌就是湯桶表上微微冒泡。
蓋上鍋蓋,用低水溫慢慢焐著。
“旭寶你沒放鹽呢。”
一旁的沉佳悅看得認真,忍不住提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