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你身為樓宇的女兒,不覺得深深的罪惡感?”豈料,齊瑞說著說著表情就變得格外猙獰起來。
樓蕭微微愕然地看著他,不太理解他這般突然陰鷙猙獰的模樣。
就算她是樓宇的女兒又能怎樣?
難怪之前齊瑞一直針對她,就連她剛剛出生時,都要說她會帶給東冥國滅國之災這種可笑的言論。
雖然……如今的東冥國確實與滅國無異,江山易主。
正所謂有因必有果。
看看齊瑞如今這般狼狽落魄的模樣,難道這過錯就得怪罪在她的頭上?
“我為何要感覺到罪惡?齊瑞,你想跟我說,我娘真正愛的是你,被樓宇強迫之後心底還是放不下你是嗎?她怎麽死的,你來告訴我。”
她穿越後就隻有從別人的口中得到自己母親的死因,以及母親過往的事情。
奈何,她隻是占據了這身體,根本不能完全了解到自己的母親為人如何。
“她怎麽死的?還不是拜你爹所賜!你爹的那些小妾,將她害死!”提到樓宇,齊瑞的眼中滿是恨意,連帶著看著樓蕭的眼神也充滿了仇恨。
樓蕭知道此刻惹怒齊瑞是最不明智的決定,然而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她又如何能不問清楚?
迎視著齊瑞那記恨無比的眼神,樓蕭反而隻是抬了抬下巴,絲毫不覺得有什麽。
“那你如此神通廣大,當初為何不救她?讓她脫離樓宇?現在在這兒念悼她,豈不是有些可笑?”
“你!”齊瑞的眼神一凜,狠狠瞪著她。
樓蕭的視線一轉,落在了他微微握成拳頭的手上。
他的手緊緊攥成了拳頭,因為氣惱,手背上都冒起了無數的青筋。
樓蕭知道惹怒這個男人是最不明智的做法,現在她也不想再問了。
至少……他們的事情,她並沒有經曆過,更沒有特別深刻的體悟。
不管是她娘,還是齊瑞,亦或者是樓宇,一個個都已經變成她無關緊要之人罷了。
齊瑞瞪著樓蕭,但視線落在樓蕭那蒼老無比的臉上,低低地笑起來,“不想問問,為何要將巫咒轉移至北冥擎夜的身上?當初若不是我,北冥擎夜如今與你也不會在一塊。”
樓蕭驀地抬眸看向齊瑞,確實,她也很好奇為什麽要這麽做。
若說齊瑞要針對她各種蠱惑當初的東冥國皇帝,她都可以理解。可為何要如此對北冥擎夜?至少他應該與北冥擎夜沒仇吧?
樓蕭皺眉,冷聲地問道:“為什麽?”
別給她一個讓她不能接受的理由。
像齊瑞這樣的人,什麽想法都有可能。這男人年輕時必定是個過分驕傲的人,一個不順心都會想要敵人的命吧?
“嗬嗬……南疆占卜之術向來厲害,當年南疆將近滅國之時,我父親大人占卜出倘若北冥擎夜日後能順利長大,能順利繼承皇位,那東冥國他日必定能再輝煌。”
“呃……”樓蕭聽著這話,嘴角一抽一抽的。
她算是聽明白了,這齊瑞是為了防止北冥擎夜他日長大後登基為皇,所以故意將巫咒轉移到北冥擎夜的身上?
這……也太扯淡了!
南疆的皇族之人雖擅長巫蠱巫咒之術,但這所謂的占卜之術,當初她有在書籍上看到過。
南疆會占卜的,隻有大國師一人。曆代大國師繼承國師之位之後,便可窺探天機,預測國之未來。
當時她看到這句話時,是嗤之以鼻的。
她是個信奉科學之人,怎麽可能會相信這占卜之術?
誰會信,就是這樣迷信的事情,差點害得北冥擎夜喪命,如今也要害得她要喪命。
嘖……
迷信這玩意兒,果然很害人。
南疆滅國是大勢所趨,能怪到東冥國的頭上?南疆人拿著那些巫咒巫蠱之術,隻會讓其他三國害怕,被合力滅國,一切都是意料之中。
樓蕭沒有再說話了,轉頭看向別處,似乎覺得與奇瑞多說一句都是浪費時間。
“如今南疆人並未滅絕,隻要拿到地宮之下的東西,南疆複國指日可待。”
齊瑞也不惱她轉開目光,反而慢悠悠地說了一句。
他現在願意出手,就是看中了樓蕭身上流淌著南疆人一半的血液,如若……
樓蕭轉回頭來看向他,“想讓我幫你複國?”
齊瑞盯著她看,沒說話。
“可惜,我命不久矣,恐怕幫不了你。”樓蕭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說了一句。
她冷眼旁觀著齊瑞的表情變化,感覺到他的眼神由冷漠到期待,心底忍不住想嘲笑。
看來齊瑞是真的想讓她幫忙複國呀?這種事情對她老說無疑是天方夜譚。
“你不願的話……”
“齊瑞,可以帶下去了。”然而,不等齊瑞的話說完,殿門口就傳來了暗夜微微淩厲的嗬斥聲。
樓蕭看向門口。
暗夜已經率了好幾人入殿來,兩名侍衛上前來立刻扣押住了齊瑞,將他給往外拖去。
樓蕭愕然地看著他們粗魯的動作,詫異地轉頭看向暗夜。
暗夜攤了攤手,仿佛用表情在告訴樓蕭,全是因為他們家主子的吩咐。
樓蕭抿了抿唇,幹脆躺下,用被褥蓋住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