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擎夜坐在樓蕭的身側,伸手握住了樓蕭的手。
男人掌心的溫度很暖,也恰恰與她冰涼的手掌心溫度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她沒有轉頭去看男人,隻是冷冷地問著阿美美,試圖從阿美美的言語之中得到些蛛絲馬跡。
古代人對天花的恐懼,無疑是現代人的絕症。
一般也隻有富貴人家的人感染了這般的病,能夠在極好的條件之下能夠克服。若是普通的百姓,大部分都是死的多。
雖然如今這是在皇宮中,她相信憑借宮中的條件一定能讓自己的兒子克服。
可……細思極恐,這必定是有人在背後使詐。
北冥擎夜沒有出聲,由著樓蕭問。
男人隻是蹙著眉,凜然的視線掃視了一眼這四周的幾人,眸光微微沉了沉。
所有人的表情變化盡入眸底。
“娘娘,從無情長老帶著那位林如意姑娘出現後,小皇子殿下就開始有些奇怪了,時不時就開始哭泣。當時我也並沒有在意,以為殿下是餓了或者是涼了,每次安慰完小皇子殿下總是能夠自己不哭了。”
阿美美的語氣有些低了幾分。
她並不是心虛,而是有些自責。
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的疏忽,會讓樓蕭的孩子遭受如此的罪。
“繼續說下去。”樓蕭冷聲追著問。
若是如此的話,一切都能水落石出。
那日無情長老離開後,北冥擎夜急匆匆地入了屋子探了探兒子的小臉,這樣的動作意味著什麽?這已經很明顯了。
樓蕭捏住拳頭,轉頭看向北冥擎夜。
他是察覺到了什麽,所以那會兒急匆匆地趕來,卻沒想到這個病的潛伏期如此長,竟然當時他們都未曾發現。
“之後都是奴婢一直守在殿下身邊,娘娘也經常待在殿下的身邊,奴婢並未發現任何的異常。隻是殿下時不時就大哭。”
這哭聲每次都弄得她措手不及,現在想想,那時候就應該引起重視了。
樓蕭想起那日無情長老說的話……
她帶著林如意來,說是會醫術,甚至還說以後她必定會需要這個女人。
嗬!
“傳朕命令,將太醫捉拿。”北冥擎夜忽然出聲。
帝王這道突然的命令,震了四周其他人一下。
樓蕭也抿了抿唇,轉過頭來看向北冥擎夜,似乎已經意識到了男人這般的意思。
這很明顯,他這是想到了什麽?
“其他人都退下,將所有太醫就找來。”男人又一次下令。
這道命令下的毫無溫度。
他動了殺念。
樓蕭感覺到,但並不打算阻止。她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是否能夠挺過,從白天發現發天花到現在,那孩子不哭不鬧,就這麽閉著眼睛在床上,了無生氣。
一想到此,她的心就揪痛。
她必須要報這個仇,必須要讓對方家破人亡,將此人千刀萬剮!
無情長老是吧!嗬!
“瀟瀟。”見她的表情隱隱有一種要崩潰之感,北冥擎夜輕輕喚了她一聲。
樓蕭的情緒,他總是最能馬上感覺到。
這會兒樓蕭就坐在他的身側,如此清晰地就能夠感受到這股來自樓蕭的擔憂和憤怒。
樓蕭輕輕搖頭,似乎還想安慰男人說她沒事,可是話到了嘴邊又默默地吞咽了回去。
她沒法表現出沒事。
樓蕭垂下頭,手都是抖的。
北冥擎夜忽然頓了頓,又道:“暗夜,去捉拿無情長老,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那該死的女人,之前放過她確實是最錯誤的選擇。
暗夜朝著北冥擎夜行了一禮,應聲轉身去抓人。
長老閣的那幫老頭,真是太過分了,竟然連這麽一個小孩都不放過,該死的!
……
二更天。
屋中一直響徹著兒子的哭聲。
平日裏兒子的哭聲格外響亮清脆,今日的哭音卻嘶啞刺耳,震天的哭音卻又沉悶著。
不管怎麽哄孩子還是哭,哭著哭著兒子的小臉上也冒出了許多的紅點點皰疹。
樓蕭急切,那些太醫給的藥方似乎並不能起到作用。
可藥方她與北冥擎夜都曾檢查過,不可能有問題。
除非是……這不是天花。
她抱累了就會把兒子給北冥擎夜抱,男人雖然動作笨拙,可安慰著兒子的神情卻還是無比溫柔。
隻可惜,如此溫柔的爹也依然不能讓孩子停下哭聲。
樓蕭狠狠地低咒了一聲,真想殺人。
“奸商,胡雨沒法立刻回來,現在隻能……”
“你想做什麽?”見樓蕭露出了嚴肅的模樣,北冥擎夜的眉一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