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就要做得漂亮些,至少要讓劉堇知道,袁海不比他的小諸葛霍維華差,袁海如此的想道。
本質上,袁海所謀劃的和霍維華出的主意並無不同,目的都是為了打垮東林黨,但袁海走了個曲線,避開鋒芒,透過東林黨的人來引發火藥桶,霍維華則是直接亮出刀子,從穩妥性和高明性來看,顯然袁海這一招更勝一籌。計劃明顯是非常具有可行性的,現在就看當事人阮大铖如何去想了。
仇人明明是吳星,卻要將恩人加好友的左光鬥也視為仇人,這個邏輯肯定是不對的,這一點袁海想到了,但他卻不怕,因為這個奇怪邏輯的創造者正是阮大铖本人。
阮大铖產生這個邏輯的想法其實很簡單,左光鬥叫他來當官,現在他卻沒官可當了,這筆帳自然要算在左光鬥的身上。
果然在一番誘導後,阮大铖那奇怪的邏輯立馬被啟動了,埋首苦想之後,他開了竅,抬頭看了一眼袁海,恨恨的一跺腳怒道:“不錯,一定是左光鬥背後給我動了手腳,我說他怎麽這麽好心叫我進京來,原來就是為了耍我。”
阮寶跟隨阮大铖已經十幾年了,對自家老爺的秉性摸得一清二楚,因此不奇怪阮大铖能夠做出這種判斷來。倒是傅櫆聽得一愣,一陣糾結:“人家左光鬥是幫你的,怎麽現在你倒要將他視做仇人呢?
“既然阮大人已經清楚這幕後的事,那在下就告辭了。”
袁海說著抱拳便要帶他的人走,這是欲擒故縱之計,因為他肯定阮大铖絕不會就這樣讓自己走的,這不符合他多疑的心性。
一聽到袁海要走,阮大铖的確怔了一下,反應過來,忙著叫住袁海,盯著他看了片刻,開口說道:“你們東廠的人會這麽好心來告訴我這些事?”
“阮大人是聰明人,與聰明人說話自然不需要繞彎子,實話對你說吧……”
袁海緩緩轉過身子,淡淡地說道:“其實告訴你這些事,是因為在下的確有件事要請大人幫忙。”
“什麽事?”阮大铖鼻子一抽,他早就想到這番子肯定是有事要找自己,不然他們怎麽會這麽好心?
“本官能幫到的,必定幫你,但若是本官幫不到的,那就恕本官無能為力了。”阮大铖把話說前頭了,也是想堵住袁海的嘴巴,若是對方真的說了讓自己為難的事情,那可就對不住了,這忙無能為力了。
“這件事,大人一定能夠幫得到在下的。”
袁海等的就是阮大铖的這句話,心下暗喜,上前一步,探頭附在阮大铖耳邊低語說道:“我家廠公希望大人能夠上疏彈劾左光鬥與汪文言結黨營私,弄權幹政,禍亂朝堂。”
“汪文言?”
阮大铖一個激動,警惕的盯著袁海,內心疑惑重重,隱覺得這個番子來者不善,這當中一定有什麽陰謀。
因為袁大海是附在阮大铖耳邊與他低聲說的,所以傅櫆無法知道袁海對阮大铖說了什麽,但聽到汪文言三個字,他也是警覺起來,不動聲色的看著袁海。
被阮大铖這般盯著,袁海不由得打個哈哈,幹笑一聲說:“大人不必如此看在下,若是大人肯幫這個忙,那在下可以打包票,這吏科都給事中一職非大人莫屬。”
“嗞……”
一聽到這話,阮大铖神色一動,意動萬分,但卻不敢輕信,沉聲問道:“這可是劉公公的意思?”
如果這番子是代表劉堇來的,那阮大铖倒是真的可以如他所願,上疏彈劾左光鬥和汪文言結黨營私,做這事他可沒有什麽心理障礙,世人都知,東林人士就是在結黨,且以入東林黨為榮。說他們結黨營私顯然是證據確鑿,不容分辯。
但是這樣一來,他阮大铖可就沒有後路可走了,算是徹底得罪了東林黨,但一想到左光鬥和吳星如此對待自己,阮大铖不由得火大,事到如今,還管你什麽東林不東林,哪個擋了老子升官發財的道,老子就跟誰拚了。
不過在拚之前,得先看看有沒有好處,值不值得如此幹?劉堇要是真的能保自己這都給事中一職,那拚得也值得,若是不能保,那自己拚完泄了心頭之火,這仕途也算是走到家了,到時候東林黨人會饒得了自己嗎?
阮大铖的小心思自然瞞不過袁海,但他沒有正麵的回答,而是點頭說道:“在下既然敢打包票,那大人自然不必多疑,若是大人信不過在下,自然可以不必理會在下所言,就當在下今天沒來過便是。”
“這事非同小可,本官得斟酌斟酌……”沒有得到肯定的答複,阮大铖有些失望。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