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哥哥,煙落可是用盡了心思來繡這條枕巾,隻願你我能夠情長意久,百年相合。”想到這裏,她的臉上染上一朵紅霞,幸福而又甜蜜。
她無疑是幸運的,自古以來婚姻皆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多數女子大婚之日才能見到夫君的真麵目,這能否恩愛隻得由天命。可是她卻能嫁給自己心儀的人,冷傲,她的傲哥哥。
去年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在萬燈會上她與他一同摘了那壓軸的燈謎的謎底,因此相識,彼此傾心。而他果然依言上門提親了,一想到再過一個月,自己便能成為他的新娘,她的心簌簌猛跳著,難以平複。
“夫人,你看我跑遍了京城的繡莊,就看上這一條繡邊,勞煩你再幫我想想辦法,好嗎?”她滿臉期待的看著那中年婦人。
“這個……我再想想辦法吧,七日後你再來一趟,若是沒有,我也無能為力了。可是這價錢得翻三倍,要二百兩銀子,不知道姑娘……”那婦人勉為其難的說道。
“啊!這麽貴?”紅菱直直的尖叫了出來,難掩驚訝。
“好的,我改日一定再來,多謝你了。”忙著按住衝動的紅菱,樓煙落一口應道。心中明知道這店主吃準了她想要這條繡邊,漫天要價,可是值得,因為她一定要將最好的,送到他的府上。
滿著期望與興奮,她攜紅菱離開了繡莊。
“小姐,她擺明了就是要坑我們,你怎麽就答應了?”紅菱不住的抱怨。
樓煙落隻笑不語,她的心思紅菱一個小姑娘哪懂?
“還有,我們哪有那麽多的銀子?”
“會有辦法的。”二百兩銀子,幾乎要耗盡她這些年攢下的全部月銀了。
“小姐,快看,好漂亮的馬車。”紅菱突然的大聲喚道,一驚一乍的。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樓煙落抬眸望了過去。隻見一輛奢華無比的馬車撞入她的視線之中。朱漆紅輪,金線繡錦紋帳頂,綴以無數的流蘇與宮絛,銀棱相嵌,緩緩駛過,在白皚皚的雪地之上碾過一道深深的輪痕,突然間馬車嘎然停在了繡莊斜對麵的天悅酒樓門前。
冬天的天氣,說變就變,剛才還是晴空萬裏,白暈橫抹。眼下卻刮起狂風,一陣猛烈,吹起地上的雪花亂舞。閉了雙眼,樓煙落嬌弱的身形在風中抖晃了數下,幾乎站立不穩。
好不容易,等待那陣詭異的風過去了,她再睜開眼時,手中的繡鴛鴦枕巾已然被吹落,此時正靜靜的躺在了剛才停下的奢華馬車之處。一抹大紅,在白茫茫的雪中分外的妖嬈。
正待上前去撿,卻見馬車中下來了一人。豹紋履靴,不偏不倚的踩了上去……
剛下馬車,朱淳厚隻覺得腳下一陣柔滑細膩的觸感,不像是踩到積雪。心裏疑惑,低頭俯視,一張大紅色的繡鴛鴦枕巾闖入了他的視線。繡有鴛鴦的枕巾,是女子待嫁必備之物。若不是那兩隻鴛鴦神采奕奕,活靈活現,他是決計不會屈身去撿起它的。
掂在手中,朱淳厚凝眉仔細端視著,隻見那公的鴛鴦毛色光鮮,此時正回眸凝望著那母的鴛鴦,底下是清澈透明的瀲灩湖水,倒影著它們婀娜的身姿。也不知此繡品是出自何人之手,竟然將那鳥禽之間的眉目傳情,甚至是水中倒影的惺惺相惜都繡的如此的出神入化。
剛才遠看的時候,他隻覺得繡工細膩無比,不料撿起來近看卻是飛針走線,縱橫交錯,端的竟是寫意。遠觀與近看,完全不同的感受。看見枕巾下端繡著冷傲兩個字,他不禁感到吃驚。
“這位公子,你手中的枕巾可否還給奴家?”
耳邊響起宛若天籟的女子聲音,淡雅清新,瞬間便彷佛令人置身於幽遠靜謐的林間般舒暢。抬眸望向眼前的女子,竟是聲若其人。
素顏不施黛粉而顏色卻若朝霞映雪,柳葉眉,宛若遠山,美眸清澈,晶璨如晨星。麵若桃瓣,唇色朱櫻一點。端莊典雅裏隱隱約約透著些許嫵媚,風致嫣然,小家碧玉的裝扮,並不華貴。一身水綠色的印花裙,外罩件銀白色的兔毛披風,頭上簡單的挽了個發髻。
這眉眼間的風情沒來由的使朱淳厚的心中升起了一抹熟悉感,俊眉緊皺,思緒開始飄渺了起來。
“這枕巾是你的?”斂回了心神,他寒聲的問道。
眼前的這女子不知道與冷傲是什麽關係,他不過是離開京城一小段日子,難道竟是錯過了如此天大的消息,這慶元侯要娶親他竟然不知道。隻是這冷傲要娶妻,怎麽可能嗎?還是說太陽要打西邊出來呢?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