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撇了他一眼,看到他心情不錯,才坦白地回應:“少一、兩名仰慕的芳心,不至於折損到皇上的驕傲吧?何況皇上也沒有太多時間一一垂幸每一顆傾來的芳心,又何必貪心太多呢?”
“但一旦朕有所垂幸,那顆芳心卻不肯傾過來,你說朕如何能甘心呢?”
“寄悠早已經是皇上的人了。”她移到他的身後,再加了些熱水,讓漸冷的水又回複舒服的溫度,避開這話題的心態相當的明顯。
“寄悠……”他拉她到身前,不讓她退開,雙眼直直望入她黑瞳中:“朕懷疑再這樣下去,會有放開你的一天,你必須讓朕厭倦,才能如願地讓朕放開你,你想出宮,對吧?”
從柳寄悠肢體間的表態,與近些日子來相處上所了解,這個女孩向往的是淡泊的日子,無情無欲地過著半出家的生活;如果會嫁人,至少也不是困守在皇宮過一生。她對他沒有太多的眷戀,這是令他不悅、卻又否定不了的事實。
柳寄悠不敢點頭,否則他的脾氣一旦被挑起,就不是那麽好說話了。她隻低聲說:“皇上可以起身了。”
他起身了,高大的身軀正好形成陰影完全地罩住了她的世界。
“讓朕看看你愛上朕的光景吧,也許以感情換自由是值得嚐試。”男人不都是如此嗎?對得到的東西棄若敝屣。
愛上他?不早就愛上了嗎?隻是必須有形於外的熱情相偎,才叫心儀嗎?她薄弱地笑著:“心碎了怎麽辦呢?自由的代價未免太大了。”
“讓朕看看到最後會怎麽辦吧?”
幾時容得女人來對他索問心碎之後的結局呢?身為皇帝,沒被教育過這方麵的善後問題呀,否則冷宮從何而來?然而他卻為她的話心悸了,隻為了她。
“你家相公是做什麽的?”
“是不是與王孫貴族有關係呀?”
“你們成親多久呢?”
直言不諱的問語,從一大早便盤旋在柳寄悠的身邊,幾乎包圍成一圈惡形惡狀的夢魘。男人們倒好,早由好客的葉放歌領著出門賞玩去了,而女眷們理所當然陪著她談些閑話。
江湖女子果真是大方到不遮掩的,哪有人拚命問人家相公的種種私事,隻差沒有直說,他身邊尚缺小妾嗎?我也來擠一擠如何?擺明了絲毫沒有把平凡的柳寄悠看在眼內,那股子妒意可直接了,女人們都認為她不該嫁到這麽好條件的男人。
饒恕是柳寄悠天生的好脾氣,可也受不了由早上一路被追問到午後的疲勞,讓她沒機會清閑;在好不容易不必伺候皇上的空檔,卻沒法子看書或看風景,心中湧著煩悶,不知道該怎麽打發這些人才好。
可見這些人昨天沒法子由錢恩身上挖出一個消息,當然也沒有她胡謅的份。但人家可不饒她,尤其是葉放歌的小妹葉浚芳問得最咄咄逼人。
“朱夫人,你總該回答一下吧?我們問了這麽多。”
她放下茶杯,直視麵前容貌嬌美的女子:“知道了又如何呢?葉姑娘?”
“哎呀,我們對京城的人好奇嘛!”一個女子回應。
葉浚芳更不客氣:“我們隻想了解朱公子為什麽會娶你?”哼,一定是媒妁之言,不然這個女人怎麽可能嫁到好丈夫呢?
柳寄悠微笑以對:“你們心中不早就給自己答案了嗎?我相公會娶我是門當戶對的媒妁之言,掀開頭蓋那一刻要後悔也來不及,不是嗎?”
“而且我家相公一定是有錢的名門公子,在京城橫行揚威,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而我,唉……真是瞎貓碰到死老鼠運,怎麽可能嫁到好丈夫,偏生你們這些大美人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好男人出現呢?你們的問題,其實是不需要我提供答案的,你們心中早有了答案。”
輕輕柔柔的嗓音裏,很難想象居然講的是含諷的話,目前她隻求這些人快快走開,讓她安靜而已,顧不得禮貌的問題了。
“至於你們心中所圖謀的,我不會反對,但看你們的本事如何了,可以嗎?”
滿臉青鐵色的少女們在這一句話中找回了生機,平息了羞惱的怒火。依然由葉浚芳發言:“此話當真?”她已經開始幻想纖纖玉臂勾在俊男手中的美好遠景了。
“當真?”反正也容不得她來為此置喙。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