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個法子……”無鹽的理智冒出頭分析,她是真的不想失去他,是不是皇帝他都是朱阡,而她喜歡他,希望能跟他相處更長的一段時日,至少讓她……的迷戀衝淡。
“哦?”
“我可以買一個掛名丈夫。”忽然覺得在她耳畔停下。
“你聽我說,如果你想我的時候,你可以微服出巡來找我。當然我不會讓任何人碰我,除了你之外。”相處的時間是縮短,但至少不會中斷。
“你認為這是好法子?”朱阡皺眉。
“比入宮還好?也許在某個夜裏,你的掛名丈夫忽然發現你有取悅他的義務,你打算如何是好?抗拒?或者迎合他?”他見她瞪著他,歎息,她的想法向來獨特而令人吃驚,有時教人又氣又怨。
“你可以買個掛名丈夫,但如果日久生情呢?”他揪出她的小辮子。
“不!不會有日久生情,我已經犯了一次錯,沒有道理再犯第二次,這一回我會劃清界線。”她固執地說。
“你不會買。”
“我會。”他平靜瞧著她,瞧著她有些毛骨悚然的。
“你可以試試看,當你買下一個人,你就是斷了他的生路,你買下第二個,京城就會少了二名男丁,你可以試試看誰敢跟我朱阡的女人談交易,當然沒有要你入宮,但你必須跟我回京城見一個人,任何的決定你可以到那時再做。如果你想見到船上木刻版畫的雕版師,你必須來,沒有選擇的餘地。”
屋漏偏逢連夜雨,半月之後,世上第一套彩色版畫出現在山東。當時既無正雕刻人物像,她膛目瞪著那一套十多個的形版。
封麵是數支寒梅,色淡而優美,右下方是胡印,是新生的門派,翻開第一頁,正是當日她的山水畫,不是出自她的刀,而是仿刻。她的臉色背白,身子軟綿綿的靠在椅上。
“小姐,你還好嗎?”鍾憐緊張的問道。
當時她從街上瞧見這一套彩版好生的驚詫,這些時日在無鹽身邊當助手,多少也知當代還沒有彩色版畫的出現,而她的小姐致力於彩版研究已經三年有餘,直到半個月前才印出第一張彩版,當時的興奮之情不可言喻。甚至無鹽向爺露出個好開心的笑容,這讓他們當人奴婢的也覺鬆了口氣,如今這分明有人盜用點子,難怪打從那天胡伯敏拜訪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人影了。
“備馬車。”無鹽忽然說道。
鍾憐決定有必要讓爺知道,然而半柱香之後,出現在馬車旁邊的人是袁海。
“你要出門?皇上不在,就讓我當護花使者好了。”袁海笑道。
無鹽無心理他,隻揮了揮手:“你想貪玩,不必拿我當墊背。”隨即上了馬車。
馬車一路順行,無鹽雙手絞扭,袁海實在是悶得慌,忍不住插上一嘴:“你有身孕呢?”
這句話終於引起了她的注意,這幾天老有人問她有沒有懷有寶寶,那語氣像是有寶寶就非得跟定朱阡不可。
“皇上……,沒有跟你說?”袁海坐正了身子,瞧見她身旁的鍾憐輕輕搖頭。
“本來我是不該多說的,但我實在懷疑……不,是好奇諸葛先生的預言。”
“預言?”
“大明王朝建國之初,當代頗負盛名的神算大師諸葛靖雲預言大明王朝的運勢,而龍運圖吏便是他費時二年為王朝占星所卦下的預言表圖。”
“這又關我何事?”什麽預言也不該會扯到她身上才是。
“上頭記載了無鹽女。”袁海的神色正經:“無鹽女得帝而毀之,帝是皇上,而你叫無鹽,你說這其中會有什麽關連?”
無鹽難以置信,她幾乎說不出話來,揮了揮手:“你……你們相信這種預言?就因為這種沒有根據的預言,所以他們才想致一條人命於死地?”
“他們寧可錯殺一百而不能放過一個有可能毀滅大明盛世的女人……”
“你認為我像是毀滅大明王朝的人?是會放火燒了皇宮還是你認為我會入主為帝?”
“不像……是不像……,但如果你的脾氣能稍為收斂一點,我相信皇上寵幸你的時間會延長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