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雕版桌前,時常凝神到忘我的境界。一劍殺了她,就此毀了預言,大明王朝永存盛世。他麵有不舍,但仍舊舉起了銀劍,對準那背著他的無鹽女……。
“這就是對朕忠心的象征嗎?”冷冷的聲音由他身後傳來,他全身忽然地一涼,冷汗便泊泊地從額上冒了下來。朱阡雙臂環胸地站在雕版房前,冷冷看著他。
“皇上!”李勇反應極快。
反正他早就沒想過要活下去,是不是被瞧見都無妨:“殺了無鹽姑娘,卑職願意以死表忠。”趁著朱阡來不及反應,銀劍往後一刺,卻再也抽不出來,李勇回頭一看,嚇了一跳。
“袁海!”
“有這麽可怕嗎?”
扮成女裝的袁海抱怨:“皇上,我早說扮女人應該由江喜來,瞧我堂堂七尺之驅,能將我看成瘦弱的無鹽女,也實在是匪夷所思啊。”
朱阡嘴角含笑,卻未達眼底。李勇心思翻轉,劍忽然地鬆了手,身影疾奔相連的門板。無鹽不在雕版房,必在主房,他的身形一移到門前,忽然覺得眼前的人影一閃,正是朱阡擋在門前。
“皇上!”李勇咬牙,跪下:“請皇上三思。”
“朕待你不薄,你卻用這種方式表達忠心?”
“大明王朝非英主不能開創太平,皇上身為皇族中人,理當要為大明朝盡忠的一份心意,為了一個無鹽姑娘舍棄江山,值得嗎?”
朱阡擺了擺手,厭煩的說:“大明朝的興衰若隻靠朕一個人,你倒說,能興盛多久?”
“朕不殺你。”此言引來季勇駕詫抬頭,那夜誰都見到了嚴堂的下場,斷其臂而送回老家。
朱阡聳了聳肩。淡淡說道:“無鹽隻是個理由,卻不是絕對的因。你可以自行決定留下或是離開,但一旦留下,就要你絕對的忠心。”
朱阡向來很少談及有關他對預言的看法及決定,沒有人能懂他的想法,但顯然的他已經有所抉擇。坦白說至今李勇依舊無法理解他的主子,但有一句話打動了他。
如果皇朝盡是依附某人而生,遲早皇朝會毀在這種想法。因為他的主子天生就該像是當皇上的命,所以理當認為皇朝該由他而興。
“卑職並不想殺無鹽姑娘。”李勇坦言說。
“我知道。”朱阡似笑非笑地。李勇抬首,十分的驚訝,他的破綻真露的那麽多?
朱阡隻是擺了擺手:“朕早懷疑船上有內奸,不然何以向來不近我房的嚴堂能知無鹽的閨名,劉公公能在朕到山東之後緊隨而來。消息是由你傳回宮中的,誘他們來此,隻為了嚇退無鹽,你知她醉心版畫而無心入宮當妃,若發覺朕居皇帝之位,必有所遲疑,要因此離開了朕,你也不必親手殺她。”
朱阡瞇起眼,說道:“你想得倒也周全,如果不是朱阡瞧見無鹽為你著畫的人像圖,隻怕此刻朕對你仍是百般的信任。”
“皇上……”
“下去吧,留不留由你,但我要你親口允諾從此不再動無鹽的主意。”
“我……”李勇依舊是遲疑了一會,才點頭:“卑職在此起誓,今生不動無鹽姑娘。”
事情由此告一個段落,隨後當朱阡回到主房時,床鋪上早躺了一名女子,身著絹衣而長發披肩,顯然睡得相當的熟。他微笑,移到床沿撩起她的青絲,俯身親吻她的頸子,她在睡眠中自動拱身向前,輕吟了一聲。
“你要裝睡還不怎麽像。”
無鹽睜開眼,瞪著他:“你是怎麽發現的呢?”不等待他回答,她自動自發的攀上他的頸子,熱切拱向他。
她知道她是挺不知羞的,但她很喜歡親近他的身體,若是在幾天前必定認為再怎迷戀他,也抵不過版畫的魅力,但今天有些不一樣,在受到了胡伯敏的刺激後,變得莫名的。
她想要他甚至於版畫,她的小手探進他的胸前,喃喃地說:“你成功的使我迷戀你的身軀。”而且持久不衰。
他隻是微笑並未答話,他順勢脫下了外袍,看到桌上有罐藥盅,正是這幾天她服下防孕藥。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