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發糧的官衙搖搖頭,歎了口氣:“這樣吧,念在你還算勤快的份上,給你張手諭讓你到城郊的發放點去領糧,這是我們公子特別交代的恩澤,這回你手腳可要機靈點,晚了領不到糧可別怨我們。”
“謝謝大爺。”羅語嫣接過手諭,背起了大米袋,無言地往城郊趕去。
“好一個狐假虎威的敗家子!這麽戲弄個小小姑娘未免太過分了。”擱下溫熱的酒杯,任不二撇撇唇,就要從客棧二樓飛下去教訓人。
“稍安勿躁。”朱左青按下任不二,深沉銳利的眼眸讓人看不出他的用意。
任不二挑起眉,不解地看著向來嫉惡如仇的主子:“不會吧?難道要放過那個家夥?”
“當然不。”朱左青淡睨了縣令府邸上那塊大公無私的匾額一眼:“我要親自出手,將他繩之以法。”
此次他代替皇上南巡災區,便是要了解民間疾苦,官僚氣息不能繼續猖獗,去民之患,如除腹心之疾,這是當前要務。
瑞秋笑道:“王爺親自出馬就太好了,災區的百姓已經夠苦了,要是再讓這種敗類這麽為所欲為下去,人民不反才怪,除掉他,想必可今東風縣的百姓拍手稱慶。”
看了一眼那抹漸漸遠去的小小身影,梁愛說道:“王爺再不去,隻怕小姑娘要吃大虧了。”
任不二立即附和說:“是啊,那家夥一臉壞心,叫那個小姑娘到城郊去,分明是不安好心……”他還在叨念,朱左青身著白色皮裘的高大身影已經消失在客棧之中。
明月高掛枝頭,一時間如疾風般的身形飛掠城頭,不必快馬,不必速轎,朱左青輕而易舉地追上已經出發一段時間的羅語嫣。
“理正不怕官,心正不怕天。”寂靜的城郊草路上,一個小小的清脆聲音不疾不徐地揚起,他凝神仔細聽。
“一時強弱在於力,萬古勝負在於理。”
隱身於枝頭的朱左青不禁笑了,她還真悠閑,抑或是在壯膽?不管如何,她樂觀堅毅得教他感到十分佩服,剛才在客棧裏,他目睹了整個過程,許多出身皇家的郡主、公主都沒有她的從容膽識。
“不擔三分險,難練一身膽。”羅語嫣念著,人也已經來到官衙手諭上畫的發糧地點。
她輕蹙眉心,這不是什麽發糧地點,隻是間年久失修的破廟罷了,連半個人影都沒有,還不時吹來陣陣冷風,把破門板弄得嘎嘎響。
“小寶貝,你可來了。”張友良涎著胖臉從破廟裏走出來,身後還跟著兩名壯丁。
羅語嫣是他們東風縣的第一小美人,清純稚嫩又聰明過人,這麽嬌美的花苞不由他堂堂縣令老爺的獨生愛子來開采,誰還有這個資格呢?
羅語嫣輕盹他一眼:“你想怎麽樣?”
自小在羅家長大,她嚐盡人情冷暖,不過她更知道人心的險惡,例如這個狗仗人勢的縣令之子就是惡中之惡。
張友良嘿嘿兩聲,笑道:“大家不是都傳說你聰明,是天女下凡嗎?那你應該知道本公子想怎麽樣才對。”
看她柳腰楚楚地這般誘人,和青樓裏那些豔妓都不同,他已經等不及想和她同享魚水之歡了。
“羅語嫣,我們公子想好好愛你,這是你的福氣啊。”壯丁之一幫腔說道,在張友良的示意下朝她走去。
羅語嫣瞇起瞳眸:“難道東風縣已經沒有王法了嗎?”
“當然有啦。”張友良邪笑道:“我爹就是王法,所以我想怎麽樣便怎麽樣,如果待會你伺候得本公子爽快的話,本公子就收你為小妾,讓你留在縣令府裏享享福氣。”他一說完,兩名壯丁就左右架起羅語嫣往破廟裏走。
進入破廟之後,兩名壯丁立即拿起草繩捆住羅語嫣的纖腕,他們將她推倒在地,待張友良大搖大擺的進入破廟之後,還細心的關上破門板,留在門外把風。
“小娘子不怕,等你嚐到了甜頭,你就知道滋味了。”張友良邪笑地撲向羅語嫣。
霎時一把長劍隔開了穢手,凜然的俊眸筆直地射向張友良,如天神降臨般,神聖不可侵犯。
“張友良,你的罪行確鑿,有什麽話說?”朱左青一字一句似從地府幽冥傳來,寒透人心。
“你……你是誰?好……好大的膽子……”張友良嚇得魂都飛了,他橫行東風縣數年了,還沒人敢這麽教訓他,而這個穿白皮裘的男人又俊得不象話,到底是人還是……鬼?
朱左青臉色一沉,薄涼的劍抵住張友良的咽喉:“現在是我質問你,不是你質問我。”
張友良吞了口口水,那劍上的光刺得他睜不開眼:“你、你居然敢對本公子如此大聲,你、你活得不耐煩了……”
話未說完,張友良兩眼一翻,暈了過去,截至剛剛為止,他還沒受到這麽大的恐嚇過。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