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不被皇上OOXX,即便多挨了幾個巴掌她也忍了,最好他氣得再也不要理睬自己才好。她想起了珈謁,臉頰似乎不那麽的疼了,蒙了被子,偷偷地笑了一下,安心地睡著了。
馮蓮兒一心想在離開的最後幾天躲開皇上,卻沒有那麽好運。第三天傍晚,柳兒就帶了皇上身邊的兩名宮女進來:“娘娘,皇上請你去赴家宴。”
馮蓮兒看見柳兒慌慌張張的,這些日子以來,她總是慌慌張張的,想必生怕皇上、馮貴妃找麻煩。馮蓮兒本來想推病不去,但是想起後天自己就要離開了,這個緊要關頭,她也不想再激怒皇上旁生枝節,便答應了下來。
家宴設在禦花園的玫瑰園裏,滿園的玫瑰嬌豔怒放,卻及不上嬪妃們的爭奇鬥豔。
皇上身邊空著兩個位置,一左一右,眾嬪妃侍立在兩旁,都暗暗在想,這兩個位置究竟是屬於誰的?如今馮昭儀得寵,大家就更加好奇了,今天這兩個座位分別會歸屬於誰?皇上打馮昭儀的消息早已經傳出去了,大家心想,應該是馮貴妃和崔美人吧。
崔美人在眾人的目光下姍姍而來,看了看皇上身邊的座位,卻早有宮女帶她了嬪妃的首位坐下。眾人鬆了一口氣,不一會兒,隻見馮昭儀又慢慢來了。她也沒怎麽梳妝打扮,半邊臉頰還是腫的,神色憔悴,眾人心裏暗自幸災樂禍。
馮蓮兒遠遠地停下,看了看末端的座位,正要坐下,忽然聽得皇上的笑聲,他向她揮揮手:“馮昭儀,過來……”她隻好走過去。
皇上站起身,拉了她在自己左邊坐下,看看她的臉頰,低聲說:“你好一點了沒有?”
她吱唔了一聲,含糊其辭地沒有回答,心想:這個暴君約了這麽多小老婆要搞家庭和諧嗎?
皇上看看四周,眾妃嬪基本到齊了,隻不見馮貴妃,便皺眉說:“來人,快去請馮貴妃。”
皇上一回來,馮貴妃就抱怨了馮昭儀的粗魯無禮,當時皇上沒說什麽,隻簡單撫慰了幾句。馮貴妃等了好久,依舊等不到她來向自己請罪,方知道皇上根本就沒強迫她來賠禮道歉。
馮芝兒也是個心高氣傲的人,看見皇上如此容忍馮昭儀破壞祖宗家法,心裏早有怨氣,聽說今日的家宴,皇上居然又請了馮蓮兒,這不是擺明了縱容她嗎?所以她不願意赴宴,直到皇上多次派人催請,馮貴妃才姍姍來遲。
馮貴妃到達時候,眾人離座迎接,馮蓮兒卻隻是欠欠身,並沒有起身迎接,馮芝兒心裏一個疙瘩。她忍了氣,向皇上行禮請安,馮蓮兒依舊坐在那裏並不回避,就在皇上身邊受禮。
馮芝兒看見皇上並不責備馮昭儀,氣得怒火直往上竄,站在原地,根本不入座。
皇上設家宴的目的就是為了調和二人的矛盾,見狀趕緊撫慰,笑說:“貴妃,請入座。”
馮貴妃更是大怒:“我不願意和騷狐狸同座!”眾妃嬪無不竊笑,心知立刻又有一場好戲可看了。
馮蓮兒淡淡地說:“誰是騷狐狸?
馮芝兒冷哼一聲:“這還用問?你自己心裏明白。”
皇上見到馮貴妃當著自己的麵公然如此咆哮,十分的尷尬,麵子上極過意不去,沉聲說:“馮貴妃!”
馮芝兒見他如此向著馮昭儀,又見嬪妃們看好戲的模樣,此後自己還有什麽馮貴妃的威嚴?委屈、屈辱一起湧上心頭,惱羞成怒。
她衝著皇上大聲說:“皇上,這騷狐狸目無貴妃,以下犯上,為所欲為,你卻一直縱容她,你已經被她迷昏頭了。她如此的無禮,你不罵她,反而幫她,你們都不是好東西……”她越罵越是泣不成聲。
皇上本來想借著家宴化解二人的矛盾,沒想到卻是這種結局。馮貴妃不僅當著眾人和馮昭儀對罵,居然連自己也罵上了。他怒火中燒,立刻站了起來:“來人,馮貴妃辱罵君上,罪無可恕,立刻廢為庶人,收回馮貴妃冊和寶玉,打入冷宮……”
眾妃嬪大驚失色,慌忙跪在地上:“請皇上開恩,饒了娘娘吧……”
最驚駭的是跪在地上的馮芝兒,她顯然沒有料到皇上會如此的無情。馮昭儀多次忤逆都沒有事,而自己竟然違反一次宮規,就被下令廢黜,要將自己打入冷宮。
馮蓮兒也嚇得目瞪口呆,這才明白,這暴君也許真的算是對自己很特別了。自己那樣多次肆無忌憚地忤逆他,甚至還打他揪扯他的頭發,之所以還能安然無恙地活到現在,全仗了他對自己的恩寵,無論他多麽暴怒之下,似乎都從來沒有出言要將馮昭儀打入冷宮過。
他居然真的是喜歡自己……
她看著這場無聊的大戲,又看看頭伏在地上不敢抬起來的馮芝兒,心裏一陣悲哀,這就是君王的女人,哪怕你是貴妃,一句話不對,也會朝不保夕。也罷,自己很快就要離開了,何必跟芝兒爭風鬥氣?畢竟自己還是她的姐姐。
她看著皇上:“皇上,請放過馮貴妃吧,都是臣妾的錯,是臣妾無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