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蓮兒狠狠地瞪他一眼:“哼,你還是個身無分文的男人,你再多說話,我不給你住店、不給你吃飯,扔下你不管了!”
朱淳厚氣得說不出話來,第一次真切地意識到,麵前的女子,真的不是馮昭儀,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妖怪女子?
馮蓮兒幫他打開水龍頭:“喂,你看著,就這樣用……對,就這樣……你先洗澡,然後吃飯……”
他進入了小衛生間,馮蓮兒給他關上門。不一會兒,他就走了出來,一身龍袍都扔在地上,隻穿了一條龍內褲。
即使是那樣討厭憎恨他,可是馮蓮兒忽然就笑了起來,然後又咬了嘴唇忍住。因為她想起了周星星的某部片子裏,那個逛雞院掉了內褲被周星星檢到的皇上。
朱淳厚赤著上身,赤了腳,隻穿了條內褲,愁眉苦臉地看著自己的龍袍。
原本要下去吃飯的,可是見他這個樣子,可別驚嚇了路人,馮蓮兒隻好吩咐將點的飯菜送到房間。一盤魚香肉絲、一碟炒青菜,兩大碗白飯。
“哼,今晚算我請你吃飯,我也對你仁至義盡了,明天你不許再跟著我了。”
他瞪她一眼:“禦膳就兩個菜?什麽東西黑乎乎的這麽髒?”
馮蓮兒怒說:“愛吃就吃,不吃就算了,你還想充當皇上大爺啊,哼。”
“禦膳?現在街上倒有各種禦膳宮、禦膳房的酒樓,有錢你去吃嘛,哼!”
她自顧端起飯碗,朱淳厚見她吃得似乎很香的樣子,自己也早已經饑腸轆轆,隻好端碗,吃了幾口就皺起眉頭來。這幾樣菜肴都是油膩膩的,一點滋味也沒有。
小旅館的電視信號極不好,隻能收到無線電視,馮蓮兒打開是回放的新聞聯播。
朱淳厚驚訝地看著電視裏麵畫麵閃動,一個一個的小人兒在裏麵真切地跳動,驚異說:“這又是什麽妖物?”
“電視機。”
她盯著電視,新聞結束了,她又調到另外一個台,卻是一個古裝劇。皇上看著裏麵花花綠綠的人影,其中一幕正是皇上出場。
“這是什麽朝代,什麽皇上?”
“唐太宗,貞觀之治。”
“唐太宗?朕知道,他不是已經死了幾百年了嗎?可是他怎麽會在這裏?不對,朕看過他的畫像,這不是唐太宗,有人謀逆冒充他……”
“謀逆、謀逆,一天到晚隻曉得提防別人,誰謀逆篡權啊,無聊!”
馮蓮兒跟他解釋不清楚,幹脆不理睬他。他越發驚疑,蹲下捉住她的手:“蓮兒,你快給朕講講,這裏怎麽這麽古怪啊……?會不會有危險?”
她幹脆關了電視,回過頭:“你要說,請你給我講講,而不是你給朕講講,記住……”
“好!你給我講講!”他幹脆說:“現在是什麽朝代?皇上是誰?年號是什麽?”
“你已經來到了五百多年後的二十一世紀了,現在是公元二零一七年,當今的皇上嘛,現在已經沒有皇上了。現在一國的最大官稱為總統,由選舉產生,每個人的任期一般是四到八年,並非你們那種父傳字,子傳孫子。現在是太平盛世,國泰民安,你可以放心大膽地走在大街上,沒有人會來殺你的……”他簡直一個字也聽不明白。
“而我早你在三年前就來到了現代了……”
馮蓮兒講了半天是對牛彈琴,沮喪說:“我困了,我要睡覺了。”他一把拉住她的手。
她慌忙地說:“你想幹什麽?你這個色狼……”
他冷哼一聲:“蓮兒……馮蓮兒,你也太小瞧朕了,嗯,小瞧我了!我從不強迫女人,以前是誤以為你是馮蓮兒,我喜歡蓮兒,蓮兒也喜歡我,所以才會那樣。既然你是陌生人,我又何必理睬你?我從來不缺少女人,什麽樣的女人都不缺,不要以為我會好稀罕你……”
“嘿嘿,那是因為你是皇上,你有至高無上的權利,能夠帶給她們榮華富貴。現在你一無所有了,你試試看又有幾個女人會看上你?”
他一時咽住,鬆開她的手,馮蓮兒轉身就走。
“蓮兒……,馮蓮兒,你就這樣不管我呢?”
她長歎一聲,甩開他的手,砰地一聲關門走了。這一夜,輾轉反側,珈謁的死,如在眼前。卻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錐心刺疼,而是淡淡的酸楚,彷佛隔了五百年,已經變成了輕輕薄薄的朝霧。
這樣折騰到天亮,很早她就起床,梳洗完畢,輕輕推開門,看見隔壁朱淳厚的房間,門還關著。她停下看了一眼,還是決然悄悄地走下樓梯,叫醒櫃台小姐結賬走人。
走出旅館的大門,再走幾步,她停下來回頭。朱淳厚站在身後,他眼裏又憤怒又驚惶:“你真是個無情的女人!我就知道你會這樣!”
他穿的還是那身的龍袍,他昨夜也是一夜未眠,一直悄悄摸摸地在她和自己的門口徘徊。一個人置身如此怪異的地方,盡管是他曾經經曆大的戰爭,自認膽大包天,也覺得惴惴不安,那是對異世界的陌生與惶恐。他需要一個熟人在自己身邊,可是唯一的一個熟人卻絲毫也不理睬自己。
他很想闖進去,但是又怕遭她嘲笑,隻好強行忍耐。他早已猜測出那個女人會拋下自己離開,他早就在門口隱匿著,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她真的悄悄溜了。
暴君就是暴君,果然狡詐過人!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