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他不以為然的樣子,笑說:“我總比你美嘛,嘿嘿,你要說我醜的話,我不要你吃飯。”
“這是我勞動換來的好不好?你凶什麽凶?”
他說這是他勞動換來的耶,有進步,終於知道粒粒皆辛苦啦。
“好,那以後衛生都你一個人打掃,吃吧吃吧。”
她喜笑顏開,他卻氣得想狠狠將這碗麵丟在地上,無奈昨日就沒吃飽的肚子在咕咕叫,隻好歎一聲君王沒落,接過筷子就大吃了起來。
碗裏的辣椒辣得他喘不過氣來,咳嗽得滿臉通紅,可是這已經是他來現代吃的最可口的一餐飯了。
馮蓮兒笑嘻嘻地看他的狼狽樣子,她從家廟回到皇宮的那段時間裏,他長期逗留在昭陽殿,每個晚上都跟她一起吃晚飯,她已知道他吃得清淡。這次故意整他,看他吃得津津有味,又有苦說不出的樣子,不禁覺得份外的有趣。
他咳嗽得凶,她遞給他一碗涼開水,他喝了幾口放下,見她也捧著跟自己一樣大的碗大吃,忽然說:“馮昭儀以前每頓隻吃一點點的……,你為什麽吃這麽多?”
她真的忍不住翻白眼,楚王好細腰,宮中多餓死,想必這個暴君喜歡苗條女子,那些嬪妃為了得寵,當然得討他歡心了。現代還不是許多女子節食、減肥嘛?自己又不想討誰人歡心,吃得高興就好,管它高矮肥瘦呢?
他看她不以為然,故意說:“我才發現你胖多了,呃,胖子不好看……”
“拜托,身子跟蘆柴棒一樣,風都要刮跑,這很好看嗎?無聊。”
“你人凶惡,又吃得多,還是不是女人?小心以後變成大胖子……”
她氣得差點一碗麵向他砸過去:“廢話那麽多,吃完了給我幹活去。”
頂著烈日,兩人幾經周轉,打了N個電話,終於躥到了上任房東的家裏。房東看著這個女子,又看看她身後那個牛高馬大的男人,趕緊說:“馮小姐,你的東西都裝在這個麻袋裏……”
謝天謝地,一大袋書、筆記本都還在。補給老板錢後,馮蓮兒提著筆記本,朱淳厚扛著那一大麻袋書和雜物,簡直累得如一頭牛一般。
馮蓮兒想起房東先前看朱淳厚的表情,這家夥不說不笑的時候,表情總是陰沉沉的,有些霸道凶狠的樣子,再看他這身裝扮,估計房東把他當成黑社會的小頭目了。
她心裏竊喜,這吃閑飯的家夥除了做小工外,還可以充當保鏢、打手。可惜的是自己沒什麽值錢的東西,用不著保鏢。
扛著大麻袋的東西從公交車擠上擠下,看了售票員不知道有多少的白眼,回到家裏,癱坐在沙發上,朱淳厚隻想到一個詞語:“吳牛喘月!”
馮蓮兒絮絮拿出在路邊買的一套新的T恤、短褲,他忍不住說:“你難道就不能給我買一套嚴實一點的衣服?”
“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這屋子裏沒有空調,天氣那麽熱,再裹得嚴嚴實實,不中暑才怪呢?”
他也顧不得那麽多的抱怨,趕緊去衝涼換上,總算舒服了一點兒。馮蓮兒卻顧著將麻袋裏的書本放好,不禁大歎房東可真是個好人。
朱淳厚出來,見她正全神貫注地翻閱相冊,好奇地蹲下和她一起看。他看看照片又看看她,似乎要仔細比對出其中的差距,好一會兒才說:“這是誰畫的?怎麽跟一般的畫像不太一樣?”
“這是相片,不是畫像。”
古代的畫像,作畫者遵循了一定的規律,所以看起來,隻是大致相似,並不和本人完全一樣,很多美女都是類型臉譜,就算西施、貂禪等美人的圖像在今天看來也算不得是什麽絕色。
馮蓮兒一時解釋不清楚:“改天我帶你去照大頭貼,你自己就明白了。”
這是她第一次沒有凶神惡煞地斥罵,臉上還有著溫和的微笑。她這樣溫和的微笑,看起來就特別的可愛漂亮,而且他發現,後宮的女人無不心計過人,而這個馮蓮兒喜怒哀樂都表現在臉上。
她這三年來都是孤獨一個人、別無親眷,是不是過得異常艱難?心裏添了一份淡淡的憐憫之意,他暗自奇怪,自己同情這個凶女人幹什麽?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