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怎麽會沒有?”
“我身份證掉了,老家又沒人了,因為一些原因開不到戶藉證明,補辦不了身份證了。”這是馮蓮兒教他的說辭。
“哦?我給你想想辦法……”
朱淳厚大喜,趕緊向葉問岥道謝:“改天請你喝酒,今天我要趕緊回家,我妻子一個人生病在家……”
“好,看大哥你如此緊張你的妻子,我真想見見是什麽樣的女人……”
朱淳厚看他一眼,忍不住笑起來:“改天一定讓你見見你的嫂子……”
兩人的對話都很奇怪,可是彼此聽來卻不覺得有什麽奇怪,等到葉問岥感到有點莫明其妙的時候,朱淳厚已經走遠了。
冬天的天氣,還不到傍晚就暗沉得厲害。明星們都走了,臨時演員擠在一起等公交車,其中一個有演文武大臣的演員垂了頭,見到朱淳厚,立刻哭喪了臉:“我一分錢也沒有拿到……”
他們幾個人一起去討要工錢,朱淳厚是因為葉問岥的緣故,才勉強拿到了一萬元,其餘等人都被各種理由和借口給打發了。
“我還想著發了工錢後帶孩子去吃一頓麥當勞……,她明天還要交補習班的學費……”老大一個文武大臣,幾乎要哭起來了。他的女兒念國中,學校雜費多如牛毛,這次正等著他的工錢交補習班的費用。
朱淳厚想起自己手下那些文武大臣無不是侯門深海,朱門酒肉,如今想來,完全是一場荒誕的黑色的夢。
他暗歎了一聲,拿出二千元給那個文武大臣:“你先用著吧。”
“多謝,多謝……”文武大臣喜出望外:“算我借你的。”
朱淳厚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看看越來越暗沉的天空,完全分不清楚這是夢還是真。
路上,朱淳厚打了個電話,可是沒有人接。他匆忙往家趕,半路上又停下買了點東西,回到家的時候,家門緊閉,開門進去,屋子裏空蕩蕩的,冷清的氣氛讓心都冷了起來。
“馮蓮兒,馮蓮兒……”他連聲大叫,卻哪裏有絲毫的回音?馮蓮兒生著病,她這是跑到哪裏去呢?
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晚,他越想越著急,越想越擔心,又跑到小區門口、走道、活動的廣場、外麵的大街……,哪裏有她絲毫的人影?
細細的雨夾著雪又下了起來,馮蓮兒走在街上,心裏卻是暖絨絨的,毛毛狗的軟軟的毛,雛菊的微微辛甘的那種芬芳,珈謁那一句我的狐狸……。路過的行人,每一根後退的電線杆、那些高大的法國梧桐樹、茂盛的小葉榕……,每一樣東西都是新鮮而美妙的。
遠遠地她看見家裏的窗戶都開著,燈也亮著。看看時間,還不到七點,那是朱淳厚回來了吧,她想,他今天可回來得真早啊。
她走到門邊,正要將毛毛狗和花都用一隻手抱了,拿鑰匙開門,門卻一下打開了,是朱淳厚滿臉的擔憂:“馮蓮兒,你可回來了……?你到哪裏去呢?都生病了,怎麽還亂跑?我找你好久都找不到人,你的手機呢?為什麽不接電話呢……?”
他的問題太多了,合起來其實也不過隻有一個,她淡淡地說:“你何必找我,我又不會迷路。”
他關上門,跟隨她來到小客廳,他看見她懷裏抱著的那樣的毛毛狗和大捧雛菊,心裏一沉。她並不是個喜歡揮霍的女人,從不會買一些她認為無用的東西,這肯定是別人送的,在這樣的日子,送這樣的東西,那肯定是男人。他想起她的那些相親對象,她也不是個隨便收別人禮物的人,如今接受了,還那樣明顯的開心和珍惜。
他心裏十分的慌亂,戴綠帽子的恐慌,要失去的恐慌,對於這個陌生世界唯一一個熟人要逃離的恐慌……,太多的恐慌混在一起,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兩人都沉默著,好一會兒他才鎮定下來,仔細看她的衣著,那樣的普通,甚至穿一件不起眼的舊衣服,臉色也不好,並未塗脂抹粉。這不像她往日去相親的樣子,如果是相親,她會慎重打扮的。
可是那花和毛毛狗還是在心裏造成巨大的壓迫,他強行壓抑住這種慌亂,柔聲地說:“馮蓮兒,你今天不舒服嗎?”
“嗯,感冒了,打了點滴,現在已經沒事了。”
她自己去醫院?自己早上沒來得及管她就走了,她沒有人照顧,真如柯柔說的打不死的小強,連生病都隻能獨自一個人去醫院打點滴?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